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
“谢陛下!”刘言谢恩道。
“刘爱卿送来的这桶生姜,倒是与众不同呢?可否向朕解释下,这桶生姜有何寓意呢?”赵宗钰似笑非笑道,方才听完刘素娥的话,他倒没有像先前那般愤怒。
只是这一桶生姜,毕竟是刘言献给他的,他还是想听听刘言,怎么亲口同他解释这一桶生姜的寓意。
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!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,刘言被他封为护卫军统领后,倒是变化不小,想必得闲时,在书籍上花了不少时间吧?
刘言不卑不亢的,倒是令他欢喜不已,若是刘言能够安分守已,在朝堂上做出一番成绩出来,刘素娥的左膀右臂,又结实了不少呢!
只是他还不愿意就此放过刘言,刻意刁难他,敲打他,无非就是想让他看清自己,不骄不躁。
“德妃娘娘对臣恩重如山,倘若德妃娘娘逼不得已把臣给卖了,臣亦毫无怨言!”刘言道,他心里明白,此时,赵宗钰同他玩了一出攻心计,他的回答稍有不慎,便有可能“跌下悬崖”粉身碎骨呢!
“爱妃有刘爱卿这般好兄长,真乃鸿福齐天呢!”赵宗钰见刘言回他的话,滴水不漏,以为继续刁难没多大意思,便替自己寻了个台阶下了。
“陛下谬赞了!妾身谢主隆恩!”刘素娥道,方才她在一旁,静静地观察着赵宗钰、刘言二人,心里头倒是替刘言担心着呢!
好在赵宗钰刁难刘言一番后,便放过了!刘素娥悬着的一颗心,总算安静了下来。赵宗钰突然龙颜大悦,她自然是要借驴下坡,不敢触及他的逆鳞。
赵宗钰冲刘素娥微微一笑后,便带着柳公公接着忙别的事情。刘素娥见大庆殿人多眼杂,同刘言说话不方便。
待赵宗钰带着柳公公忙着别的事情之际,她便暗中把刘言叫去了宸福宫。
“本宫明白二舅舅一家人,寄居在兄长的府中,吃穿用度方面,难免需要兄长照顾,兄长每个月的俸禄,供着几张吃饭的嘴,自然会有些提襟见肘。
兄长手头紧张,大可以同本宫说,本宫也好从中相助,今日之事差点量成大错了!圣上若是同兄长较真起来,后果不堪设想呢!”回到宸福宫后,未待刘言向刘素娥行礼问安,她便劈头盖脸的一通责备。
对于刘素娥来说,目前几个亲人中,她还是最器重和信任刘言。况且,刘言已经进了刘氏族谱,登记到她阿爹名下,如今是她名正言顺的兄长。
而庞青等人,是她舅舅家的孩子,于她而言要生疏些,能够帮衬的便帮衬着,也无妨!
“娘娘恕罪!臣进献给圣上的生姜,是昨夜臣同夫人亲手作出来的制品,不可能像方才那般凌乱。
只是圣上追问的紧,臣望着生姜,临时同圣上解释的!那桶生姜制品,本是连绵不绝的小山丘,寓意:一统江山!”面对刘素娥的质问,刘言不慌不忙的回道。
“如此说来,兄长进献给圣上的那桶生姜,被人暗中动了手脚?可圣节大宴就短短的两个时辰,况且,献给圣上的礼物都有专人登记和看管,又有谁如此大胆,竟然敢在兄长进献给圣上的生姜中,暗动手脚?”刘素娥道,在生姜中动手脚的人,如此的隐蔽,她隐隐中察觉到有人要暗中对付她,这后宫看来又有一场腥风血雨!
“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进献给圣上的那桶生姜,并非娘娘方才所见到的那般模样。”刘言道。
“在生姜上动手脚的人,心思缜密,你我二人只能暗中调查,切不可闹出太大的动静。
敌在暗,你我二人在明处,望兄长从今往后,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要多加小心,切不可恃宠而骄,被人抓住什么把柄来。
这生姜一事,即使查出结果来,亦不可能治他们的罪。故,兄长切记,一但查出什么结果来,切莫声张,速速前来宸福宫向本宫禀报,以商讨对策!
倘若打草惊蛇了,只怕暗中动手脚的人,会狗急跳墙,做出别的事情来。圣上眼下对政儿甚是喜爱,本宫纵然再次怀了龙种,亦不敢保证能够顺顺当当的!
故,本宫宁愿多吃点苦头,亦不想伤害政儿一分一毫,只要对政儿不利的事情,本宫便会不惜一切代价。兄长,可明白本宫的意思?”刘素娥道,既然有人悄悄的把黑手伸向她,她自然不能乖乖的坐以待毙呢!
“臣明白娘娘的意思!只是,百密终有一疏,娘娘在宫中应当多加小心才是!”刘言道。
“老虎同狮子交好,得知狮子喜欢神兽,为了讨好狮子,便养了一波神兽送给狮子。狮子见老虎送自己喜欢的神兽,自然是千恩万谢,眉开眼笑的照单全收!
然而,这些送出去的神兽,到底是老虎精心养育过的,多少有些情感在里头。倘若这些神兽同狮子相处久了,不知不觉中,把狮子当成了自己的主人,早已把老虎给忘记了!
那么,哪天,狮子威胁到了老虎的地位,兄长可知老虎会怎么做?”刘素娥意味深长道,赵宗钰对她的爱,并非毫原则和底线,一旦爱情成了利益或者交易的筹码,那么注定是要失去一切的。
“那必然会……”刘言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下。
“兄长明白便好!兄长和嫂嫂替本宫照顾二舅舅一家人,本宫心里很感激。只是二舅舅和舅母都是凡夫俗子,皇庭四处暗藏商机,又充满诱惑,并不适合他们!
若非兄长留他们在府中居住,只怕他们难以在皇庭立足呢!而庞佑、庞富二表弟,尚且年幼,学好困难重重,要学坏的话,一夕足矣!
咱们刘家需要兄长光耀门楣,倘若兄长出了状况,本宫如何独善其身呢?”刘素娥的一番话,犹如当头一棒,让刘言清醒了过来,生姜的事件过后,刘言为人处事方面,欲发的低调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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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若是没能给出令赵宗钰满意的答案,惹得龙颜大怒的话,后果不堪设想。从华阳到皇庭,他同刘素娥一路相伴,最终兄妹相称,这辈子除了枕边人,他最相信的人依然是刘素娥。
“刘爱卿就这么相信德妃?难道不怕德妃在朕跟前,把你卖个好价钱吗?”赵宗钰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刘素娥后,同刘言说道。
“刘爱卿同德妃果真是一母同胞,学富五车,满腹经纶呢!只是,德妃同刘爱卿的看法不一,朕不知道该听谁的呢?”赵宗钰道,今日刘氏兄妹皆在他跟前,刘素娥的能耐和才华,他是认可的!
只是刘言在他的印象中,可不怎么能说会道的,今日回他的话语,倒是令他眼前一亮呢!因此,他为了进一步考验刘言,刻意给他出难题呢!
“陛下!这一桶生姜的看法因人而异,德妃娘娘的看法想必也是祝福陛下的!”刘言道,此时,他有些脊背发凉,赵宗钰一直冷眼盯着他看,脸上并没有一丝笑容。
他同刘素娥之间的感情,并不复杂,他不希望刘言的所作所为,波及到他和刘素娥。一桶生姜这种小事,他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倒也无妨,可若是掉脑袋的事情呢?他该怎么决断呢?
他已经差柳公公前往护卫营寻刘言前来大庆殿,务必要当着刘素娥的面,给刘言好好的上一堂课。让刘言看清楚,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,别因他的提拔和器重而目空一切。
君臣终究是有别的,一个国家若是君臣不分的话,江山社稷必将危矣!
“臣心里感怀陛下的提携之恩,却无以为报!陛下乃大顺王国的君王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并不缺奇珍异宝。
臣每日矜矜业业的忙着公务,却不足以回报陛下的恩德。昨日同夫人在府中用生姜,做了一整宿的作品,只为了恭贺陛下一统天下,万寿无疆呢!”刘言看了一眼桶里头的生姜后,一脸谦虚的同赵宗钰解释道。
“臣见过陛下!陛下圣躬万福!”刘言随柳公公来到大庆殿后,慌忙行至赵宗钰跟前俯身行礼道。
“免礼!”赵宗钰道。
当然,赵宗钰心中想法,刘素娥是不知道的。只是,柳公公前往护卫营寻刘言,刘素娥心里多少替他捏了把汗。赵宗钰没有开口让她离开大庆殿的意思,她自然是不敢擅自离开的。
刘言进献“一桶姜山”实则是恭维赵宗钰,称赞君王的丰功伟绩。昨夜他同夫人田雪梅整了一整宿,才勉强制作出了令他们两口子满意的作品,并非他恃宠而骄,随意拿一桶生姜糊弄赵宗钰的。
刘素娥对生姜的解释,倒是别有一番见解,挺耐人寻味的!刘言所献的这一桶生姜,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,以他对刘素娥宠爱的程度,自然不会细究刘言,治他的罪。
对于生姜的事件,也就不了了之了!只是,他容忍刘言一时,倒是没什么,可要凡事都纵容着,他可是做不到的!更何况,他这种纵容对刘言而言,可是没有任何没好处的!
当柳公公前来护卫营,把大庆殿宴席结束后,赵宗钰查生辰礼物时,发生的事情同刘言说了。
刘言得知前因后果后,额头直冒冷汗,从柳公公话里话外的意思,他开始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,貌似有人暗中在他的生姜作品中动了手脚。
如此一来,赵宗钰必然是要误解他了,柳公公急匆匆的前来护卫营寻他,圣上龙颜大怒,此番生姜一事,怕是惹大祸了!
刘素娥的一番话,在赵宗钰跟前倒是挺受用的。本来一脸怒气的他,瞬间龙颜大悦起来。他并非气刘言献生姜给他庆生太廉价,而是桶里头的生姜看起来杂乱无章,他以为刘言在恶心他。
想想自己这么多年,因为宠幸刘素娥,导致爱屋及乌,心里担心刘素娥势单力薄,她娘家人根基浅,在朝堂上没有立足之地,招人排挤,便刻意提拔刘言等人。
然而刘言到底是乡野村夫,这几年官运亨通,倒开始膨胀起来,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糊弄他,真是飞蛾扑火,自取灭亡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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