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桶姜山,大赦天下
出于对赵宗钰的敬仰,大顺王国的子民们,家家户户都会在门前挂一块红布,而一些商户则在商店的大门上贴上“万寿无疆”这四个字。
不管在哪里任职,不管有没有参加圣节大宴,只要是大顺王国七品以上的官员,皇帝过生日,都要准备一些名贵的礼物。
而刘言每个月领来的俸禄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的。庞吉一家四口人寄住在他府中,他这位假外甥难免要贴些银子在他们身上。
“陛下!您这是怎么啦?为何突然发怒?”柳公公见赵宗钰龙颜不悦,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,刘言献给赵宗钰的生姜。
这就是一桶普通的生姜,加上桶还不到一两银子呢!也难怪赵宗钰会龙颜不悦!这些年赵宗钰宠幸刘素娥,倒是没少提拔刘言等人呢!
刘言却用一桶生姜来糊弄赵宗钰,也太不懂规矩了吧?赵宗钰如此器重刘言,怎么说,也得送件像样的礼物来吧?
当然,天意不可妄加揣度,在赵宗钰没有开口表态前,作为赵宗钰身边的贴身管家,柳公公纵然知道,亦不敢直言。
“柳爱卿!你看看朕跟前的这桶姜!”赵宗钰道。
“陛下请息怒!刘统领到底出生乡野村夫,不懂得朝堂上的礼节,故此仅给陛下送了一桶生姜!”柳公公道,见赵宗钰脸色不大好,他自然不敢替刘言说话,深怕赵宗钰迁怒于他。
“朕不是这个意思!柳爱卿再仔细观赏观赏这桶姜,看看有什么问题没?”赵宗钰见柳公公没有发现,刘言送来的这桶有异常的地方,才刻意提醒他。
“臣粗陋寡闻,哪里能够看出这桶姜的门道来呀!”柳公公道,他瞧着放在桶里的姜,看起来凌乱不堪,甚至还被小刀划破呢!
看完桶里头的姜,柳公公暗自替刘言捏了把汗。刘言送一桶生姜给赵宗钰也就算了,但不该用小刀把生姜划得乱七八糟的。
“既然柳爱卿看不出其中的门道来,那便有劳柳爱卿前往护卫营把刘言给朕唤来,朕倒要看看,他在朕跟前,该如何解释!”赵宗钰余怒未消道,刘言送他一桶用小刀划破的生姜,看起来乱七八糟的,毫无观赏价值,他想不生气都难呢!
“是!臣这就前往护卫营宣刘统领前来大庆殿!”柳公公道,赵宗钰在气头上,他巴不得早些开溜呢!
只是,他同刘素娥关系倒是不错,眼见得刘言即将大祸临头,他自然不能见死不救。
在赶往护卫营之前,他倒先跑去宸福宫,把圣节大宴,刘言送一桶生姜前往大庆殿,导致圣上龙颜大怒一事同刘素娥说了清楚后,方跑去护卫营。
刘素娥得知刘言无意中触犯龙颜,心里自然是着急的。她本想待赵宗钰前来宸福宫时,再向他贺喜,祝福他生日快乐。
眼下刘言有难,宸福宫她自然是待不住了!她一番梳妆打扮后,带着秀姑急急忙忙的赶往大庆殿,试图替刘言解围。
“妾身见过陛下!”刘素娥见赵宗钰脸色不好,慌忙向他福了福,行礼道。
“免礼!”赵宗钰道。
“谢陛下!”刘素娥慌忙谢恩道。
“朕不是同爱妃说好了,大庆殿这头圣节大宴结束后,朕再前往宸福宫,爱妃怀了龙子,在宸福宫等着朕即可?”见刘素娥突然跑来大庆殿,赵宗钰并没有报以笑容,而是脸一沉,便开始责备她。
“妾身明白!只是方才同秀姑在宫里头闲逛时,不小心逛到大庆殿这里来了,望陛下恕罪!”刘素娥语气温柔,听起来犹如和风细雨,赵宗钰即使心里不舒服,此时亦不好生她的气。
“既然爱妃已经来到大庆殿,那么便同朕一起观赏,这桶生姜如何?”赵宗钰一脸神秘的同她说道,并未同她说明这桶生姜是刘言进献的。他还以为刘素娥不知道生姜里头的秘密呢!
“成!这生姜看似普通,却是好东西呢!”刘素娥道,她已经从柳公公那头了解到一些,生姜的奥秘。
刘言是她的兄长,他如今有难,让她一旁袖手旁观,她自然是做不到的!此时,人既然已经来到了大庆殿,自然是要替刘言美言几句呢!
在她看来,一桶生姜只要能够解释的清楚,让赵宗钰心花怒放即可!
“这许多生姜,不足一两银子,在爱妃眼里怎么就成了宝呢?”赵宗钰以为刘素娥又开始变着花样哄他,不经意间脸色又难看了几分。
“这桶里头的姜,虽然被小刀划破,在桶里看起来有些凌乱,但是这种生姜是对陛下生辰最好的祝福呢!”刘素娥道,她没有即刻同赵宗钰说明愿因,刻意同他卖了个大大的关子。
“呵!爱妃可真是口吐黄金呢!这么一桶生姜,倒被爱妃说得跟个宝贝似得!既然爱妃觉得这桶生姜不错,那同朕解释,解释爱妃的见解,朕愿意洗耳恭听呢!”赵宗钰撇撇嘴道,这么一桶破姜难不成还能变成黄金不成?
“陛下您看!这一桶生姜底部堆成小山似得,大有一统江山的气势!而这顶部的生姜虽然杂乱无章,还被小刀划破,甚至是胡乱的堆着!
不过陛下,您可否仔细观赏下,这顶部的生姜冒着绿色的小芽,暗藏生机呢!
这圣节大宴,陛下颁布了一些惠民政策,给咱们大顺王国的子民们减免赋税等等,陛下乃天子,自然也是咱们大顺王国子民们的父亲呢!
因此,妾身以为,这桶生姜的寓意是:一统江山,大赦天下呢!”刘素娥道。
“爱妃真是才高八斗,辞藻华丽呢!这么一桶生姜,竟然被爱妃给看出端倪来!朕在这里研究了老长时间,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呢!”赵宗钰道。
“恐怕陛下早就看出来了,仅是想考考妾身吧?”刘素娥道。
“爱妃真够聪慧!嘻嘻!”赵宗钰龙心大悦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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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众多的名贵的礼物呈现在他跟前,便显得过于普通,没有什么特色。因此,刘言所献的一桶生姜,倒是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
他盯着这一桶生姜作品,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,随即怒道:“刘爱卿!好大的胆呐!”
田雪梅也由娇气的宋国公家的大小姐,成为一名温柔的贤妻良母。她性情上的转变,倒是让刘言少招罪了不少,安心的处理护卫营中的公务,府中的事情并不需要他过多的操心,由田雪梅这位当家主母坐镇即可。
今年的圣节大宴,他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,因此,同田雪梅一合计,连夜做了一个桶装的生姜作品,打算作为圣节大宴的礼物。
两个时辰的宴席总算结束了,赵宗钰送走外国使臣,待皇族成员,文武百官等人离开后,便一脸兴奋的,带着柳公公开始盘点众人送的名贵物品。
宴会中所用的餐具一律是金银打造的,座位和坐具按照严格的等级有所区别。在宴会的殿庭中设有山楼排场,装饰成仙队仗、九龙五凤、六番进贡等造型,旁边还有司天鸡唱楼。
大殿上随处铺设锦绣帷幕、香球以及披有虎皮的银香兽等,一片祥和欢乐!
随着一声“皇上驾到!”,仪仗队里的人即刻挥动着鞭子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,本是一片沸腾的大庆殿,此时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如此一来,原本并不宽裕的他,日子倒开始过得紧巴巴起来,对此,田雪梅倒是好赖不说。并没有因为庞吉一家四口人寄居在刘言府中,而心生厌恶,想尽一切办法赶他们离开刘府。
事实上,自从替刘言生下长公子后,田雪梅犹如生在蜜罐中,刘言总是变着法子哄她开心,夫妻二人琴瑟和鸣,从来没红过脸。
未在皇庭任职的地方官员需要在家中设置香案,在面向皇庭的方向行大礼,并将家中装饰的喜庆且华丽。
而在皇庭任职的官员进宫参席即可,另圣节大宴这一日,皇庭的工匠们会按照要求,用彩色的布料以及画笔将皇庭的主要干道装饰的色彩缤纷,以追求赵宗钰生日的这一天,整个城市街道的喜庆。
原本交头接耳的文武百官和外国使臣等人,慌忙闭嘴,待有赞引官做指引,百官面北行大起居礼,班首出列,稍向前跪拜致辞,待班首回到原位后,百再次拜礼,行谢坐礼后方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。
宴席正式开始后,由赵良代表群臣向赵宗钰敬酒,皇族成员、文武百官等,由赞引官引导,面向北参拜赵宗钰,待赵宗钰饮毕酒盏里的酒后,方能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不过,赵宗钰的圣节大宴,倒是挺热闹的,前来参加圣节大宴的文武百官可真不少,除了皇族成员、亲王、外国使臣外,翰林院来的人是最多的,有一百多人呢!中书省、枢密院、宣微院等等,统计下来超过一千人,真是名副其实的千人大宴呢!
宴会开始前,由六尚局的人负责布置宴会现场,在大殿的正中南向位置放置御座。御座的左右两边,稍微靠北的地方陈设御用的酒器和御茶床,稍微靠南处及侧殿和两廊上,则分别陈设众官员席位。
当然,餐前也会准备吃的,例如环饼、油饼、枣塔等开胃小吃。之后赵宗钰每举杯一次,便会上几道菜,或者来几段歌舞。
等到喝完了第九杯酒后,便会上一碗酸面条,给大家解腻……
为了庆祝自己的生日,赵宗钰刻意在圣节大宴这一日,颁布一些惠民政策,比如减免当月赋税等等,整个大顺王国的子民,禁止屠宰生物,禁止斩杀刑事犯人,以保佑一整年的吉利与福气。
圣节大宴的前一个月,文武百官一起去相国寺给赵宗钰祈福。在赵宗钰生日的当天,赵宗钰打扮一新,在捶拱殿开开心心的端坐在龙椅上,赵良则带着文武百官和外国使臣恭贺赵宗钰万寿无疆。
但是由于朝贺的人太多人了,一整套仪式下来,整整花了两天才整好,赵宗钰在相国寺赐了群臣斋宴。
而正式的圣节大宴,是要等朝贺仪式整完后,在大庆殿举行。朝廷官员们需要穿上最正式的蟒袍,前来大庆殿参加宴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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