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痘神
“请进!”一名年纪有些大的家丁恭恭敬敬的将李子安迎了进去,而另外一名年轻家丁早已经飞快的跑进去通传了。
穿过门厅,苏颂居然已经在门口迎接了,眼看李子安走了进来,苏颂似乎要下台阶来。
李子安飞身上前扶住了苏颂,“苏老客气了,小子怎敢让您降阶而迎。”
苏颂一边听一边细细推敲,“古书之中确有记载,但是一直以为是杜撰,况且也没有实例证明,最主要的是人痘之法死亡率也是颇高。倒是你这牛痘之法却是另辟蹊径,颇为有趣。仔细想来,却也有一些道理。这天花确实是得过一次便不会再被传染,若是用比较轻的牛痘先感染人,而不致死,确实能让人提前拥有一些抵抗力。”
李子安一听楞了一下,“居然古书已经有所记载了?那苏学士认为此法是否可行?是否可以向全国推广?”
“不如先在部分地区推广,况且民众并不知道这种方法的可行性,毕竟民众都是愚昧的,一旦被有心人加以利用,怕是会引起一些骚乱的。”苏颂心有余悸的说道,“毕竟天花曾经在一些地区大范围的产生瘟疫,民众对此畏之如虎,怕是以现在朝廷的声望,并不足以让民众相信我们。”
“民众的信任?可是我们在帮他们啊!”李子安有些不解。
“对于未知的事务,人们总是畏惧的。尤其是这种新出现的预防之法,还是会引起极少比例的死亡。”苏颂平静地说道,“谁也不愿意成为那个死亡的,一旦出现事故该如何解决,这些都是需要提前考虑清楚的。否则一旦引起民变,怕是很难交代啊。最重要的是这种预防之法并不能立刻生效,民众看不到效果,而如果全民接种,需要的成本是相当大的,这些钱由谁出呢?”
“这……”李子安此时才知道自己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,幸亏提前来和苏颂请教,否则怕是出了事再解决就要麻烦无数倍了!
信任!民众的信任才是最关键的!
如何让人们都相信这牛痘之法真的能够预防天花!
宗教!李子安脑中灵光一闪。
“苏学士,若是我们杜撰一个神,或者一位神医,给大宋赐下这种预防之法,民众是不是就能更好的接受呢?“李子安虚心的问道。
“哦?这倒是个好办法。”显然苏颂是个无神主义者,否则光是李子安这番话就足够颠覆了。“不如杜撰一个痘神如何?”
“痘疹娘娘吧,女性形象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。”李子安喃喃的说道。
“哦?!天花的预防?”苏颂惊呼一声,“说来听听?”
当下李子安将人痘接种法和牛痘接种法都和苏颂详细的说了一遍。
“不知平章今日何事啊?”苏颂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一步登天的年轻人,不知道为何对方会突然来访。
李子安一路思索良久,对于这种类似于后世的教授型人才,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可是没有什么用处的,更多的应该是从专业上来征服对方,尤其是对方所擅长的天文、医学、算法、地理、机械等方面。
“小子今日来,是因为前段时间和一位道教朋友聊天说起了天花,他说峨眉山有一道士已经研发了一种预防天花的方法。今日前来也是想要和您探讨一番。且小子知道您曾在编写了《嘉祐补注神农本草》和《图经本草》21卷,以您的丰富经验,可以给予小子一些指导。
平章府里众人只是见李子安从屋里请出了一个老态龙钟,面色阴鹜的老太监。
“这位是海大富海公公,特意从宫里出来帮咱家打理平章府的,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,都要向他汇报。”李子安指了指旁边叫做海大富的公公,向所有人宣布。
“见过海公公!”众人一齐行礼。
苏颂笑着点了点头,“李平章年少有为啊,今日一观果然是与众不同,还请里面谈!”
随着苏颂走了进去,李子安老老实实的坐到了下首的位置。
眼看着这宰执规模的车队来到了苏子容府门口,苏府大门早已经敞开,李子安也不用人搀扶,自己撩起了门帘轻盈的踩在了地上。
“劳驾通传一声,就说李子安求访!”李子安客气的对门口的家丁说道。
“行了,给我备一辆车马,咱家要去苏子容府上!”李子安吩咐了一声。
果然有了海公公的协调,平章府里办事效率提高了不少。
虽然鹿鼎记中海大富功夫和现在的李子安想必差远了,但是宫里的任职经验却是丰富无比,人情世故比一般人可要强上了许多。
1000点好感度,绝对物超所值!
不多时一架前面举着清凉伞的马车队伍便在平章府门口等候了。
一副清凉伞,无数人为之奋斗一生。虽然李子安知道自己的这个位同宰执的平章军国事只是一个虚衔,至今为止他还没有任何的实职,顶多算是一个太后和陛下拉拢他的筹码而已,所以这个虚衔才没有引起朝臣们太大的反抗,否则若是真的让一个宦官爬到众文臣的头上指挥他们做事,怕是所有的士子都要联名上书了!
不过即使是一个虚衔,这顶清凉伞却是实实在在的福利,现在车马出动都是按照宰执的规模,进入宫中甚至不需要下马!很多人怕是放弃实职也想要体验一回这清凉伞的感受。
李子安看着端王府内,哦,现在是他的平章府里的一众人,不禁皱了皱眉头。本来他是想要选一个人作为临时官家帮忙打理平章府的事务的,可是仔细想想,齐管家让他撵走了,刘公公被他杀了,而灵儿则是跟着皇后进宫去了,原来的几个头头大大多被带进宫伺候赵佶了,身边都是一些资历尚浅的小家伙。
现在李子安需要的是一个能说会道,可以接待宾客,又能将府里事情处理好的人物。
思前想后,一个名字突然闪进了他的脑海,“海大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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