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 酋长的考虑
“是这样吗?”
利库开始没有听明白,后来听完之后。
却是点了点头。
“他说的太正确了,兽人现在进了天堑,再也没有当初的兄弟情义了,为了一些狗屎金银就可以将脸皮,尊严,荣耀于不顾,肆无忌惮的扩大地盘,甚至有好多人还自己封自己为什么王,什么总统……可笑,太可笑了,而就是这样的一群人,在获得了那些比在关外拿到的枪支好不到哪里去的武器的时候,居然要提议继续东征。”
巴依格的指甲戳破了兽皮,钉在了那克莱上面。
而下一个地方则是“山南”。
“难道我们打不过联邦吗?要知道之前一直都那么顺利。”利库好像不能理解。
“你知道联邦有多大吗?”
巴依格问道。
“听那些关外的人类说,东方天堑很小,从克莱往东要不了几个城市就可以看见海了。”
利库回答道。
“听着,自古入关有两条路,一条是“克莱”到“山南”,一条是北面大山之北的“厉北”而无论你攻陷下哪一个,两道合一,之后须攻陷下“天南”才能继续东进,“天南”之东有“瓜城”,瓜城之东复有“沙城”,“沙城”之东乃“金城”,金城之东乃“银城”,银城之东乃“庆城”,庆城之东乃“铜城”,铜城之后方见海。我不提“天南”之北的木城怎么解决,据说金银铜三城乃人类巨城,其中楼宇如森林之木,遮天蔽日,行人若奔流之江水于地下熙熙攘攘。”
“我等兽人不过一禺之地,况乎大炮和冲锋枪都让我颇知玄妙,那等地方,可能会有我们根本不理解的东西,东征?我们非但连被称为蛮荒之地的克莱都没有拿下来,我们只是把他们城市之前的防御工事给拿下来了,而这个工事还干脆是几百年前留下来的,废工事罢了。”
“废工事?那么大一堵城墙,怕是有上百米高,是废工事?要是他们守那道墙我们要死多少人啊……”
“十年前,格里安拿着古典战术突破了那堵城墙,就再也没有人想守那玩意了,我也很难想象那样一堵城墙要什么样的规模,什么样的战争才会用得到,因为城墙大,所以守得人也必须足,不足的话,和没有并没有什么区别,听说那堵城墙里面有可以飞上天的武器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“有这样的武器,为什么我们不用啊……我们不是已经夺取天堑了吗?”
“如果有这样的武器,他们早就已经带走了,就算已经在里面,要么是找不到,要么是找到了也不能用。但无论如何,空穴来风,既有传闻,必然也有其真相在里面。”
“啊?……那既然联邦这么强,你为什么没有阻止那些人。”利库似乎很着急。
“我说了,那些被**迷昏了眼睛的人会听吗?”
巴依格闭上了眼睛。
“难道……我们就这样……”利库似乎突然明白了巴依格的感受。
“这个时候,我遇到了那个小子。”
巴依格很是激动。
“他说能带我们打进联邦,我知道那样肯定的语气绝对不是骗人的。”
“他说真的,就是真的吗?”利库很质疑,他不喜欢这种把赌注压在别人身上的感觉。
“不一定是真的,但是他是石中人,他要是想离去,我们并不能拦得住他,要知道石中人联邦都很重视,甚至到关外去找,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但是至少那些只有神才能用的手段,他们都能用。”巴依格很有兴趣。“他不走,这说明,他很在乎那些革命人士,再或者,联邦已经回不去了是真的,一个石中人没有理由会骗我们。”
他当然看见过石中人,不过那些人都是在跟着从前大酋长进贡的时候才看过,那时他们就跟在人类当年的统治者身边。现在大酋长已经死了。人类那边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“难道他是石中人你就信吗?万一他有别的想法呢?”利库很不理解。
“年轻人,不要那么嫉妒,也不要那么心急。”
巴依格回头看着篝火,木头燃烧地噼啪作响。
“再糟糕,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,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改变。而他既然能指出来,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改变。就算对我们无用,至少我们也没有损失,只是丢了一块本来就不属于我们的地。我甚至都怀疑,我们能在这个地方待上几天。”
“将火灭掐灭在萌芽的确是一个好办法,可是他说的东西太正确了,一个石中人,一个来自联邦的石中人,一个来自联邦的革命石中人。现在主动要加入兽人,哈哈哈哈……”巴依格笑了,笑的如此疯狂:“我感觉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……”
利库总感觉眼前这个酋长疯了,也是,自从上一次攻破天堑,他从那场会议回来之后就一向不太正常,只不过之前是一直沉默寡言,现在却是这个样子,就好像本来的干柴被烧成了炭又猛烈地燃烧起来新的征途一样。
“捏死他?”
巴依格当然明白利库说的话。
利库点了点头。
“三十年前,那个意图统一兽人部落,最终众叛亲离,本以为成为一个笑话的他,最后以一己之力单挑**部落,让兽人挂上了同一个旗帜的那个人。”
巴依格笑着,他的笑容之中带着一种残酷的冰冷。
“你说的该不是兽神吧。”
“孩子,你记住,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人……或者说,恶魔。他只是没有得到过机会,那眼中涌动的疯狂,会吞没整个世界,你对他所有的讨厌,从来不是没由来的,就像你看不起人类,却不一定会讨厌他,你之所以会讨厌他,而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都与你相反,而且更加疯狂。”巴依格如是说着,好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利库看着巴依格,不由得问道:“你既然这样看重他,为什么还要主动让他发展,不是应该……”
“讨厌?是的,的确讨厌,要是我再年轻个七八年,我恨不得遇见这样的人直接一斧头给他劈死,目无尊长,癫狂,视世间一切的礼仪,尊法于废土,哪怕同样的话语,两个人同时说,我也会直接想将他打死。”
巴依格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。
下面那个兽人似乎惊呆了。
“利库你太年轻了,这世间有许多事情,你还没有看明白,甚至我都有些看不明白,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,但是唯一知道的是,我们在老家悠然放牧打猎的生活已经结束了,在这里,要么我们大获全胜,要么,我们将在这里灭亡……”
“谁?”
旁边立在一旁的兽人如此问道,兽人并没有太多的阶级概念,所谓的酋长也不过只是公社的一种职业而已。只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兽人涌入联邦,这里面的世界似乎有些晃花了他们的眼睛,让他们的私有制概念越来越严重,甚至有许多兽人把那些曾经和自己一个部族的人视为自己的努力。
巴依格的目光异常的炙热,就好像要从这张地图上面看出什么来。
“可是,这和那个叫做杜锋的人类有什么关系,他太令人讨厌了……”
利库皱了皱眉头,却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的观点。
“酋长,你为什么非但放了他们,而且还封给了他一片领地,我不理解……”一个兽人看着那面色颇为沉重的巴依格,之前他一直想问,但是直到此刻他才问出来。
“他的目光让我想起一个大家都熟悉的人。”
巴依格看着挂在空中的那张兽皮地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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