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 温存
张淑萍的眼眶也红了,她说:“可怜的孩子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肖杨稳定了自己的情绪,然后郑重的答应了一声。
温婉父亲陈其中有些纳闷,不是张淑萍说要好好考察考察肖杨的吗?怎么一下子就让他把这里当家了?
温婉说:“奶奶,这是小林专门给您买的,挂坠是正宗的哥伦比亚祖母绿宝石。项链的式样特别适合您戴。”
陈其中一听就脸色一变:“不行不行,这东西太贵重了,我们不能收。”
张淑萍说:“祖母绿,听名字挺适合奶奶戴的,很贵吗?”
陈其中说:“如果是正宗的哥伦比亚祖母绿,按这品相,这大小,怎么也得十万往上走了。”
张淑萍吓了一跳:“十万?”
陈其中点点头:“还是美金!”
正把项链往脖子上挂的奶奶一听这东西这么贵,连忙将它又递给了肖杨说:“这么贵的东西我可不敢戴在脖子上。”
温婉将项链接过来,直接给奶奶戴在上脖子上说:“奶奶,小林现在有钱,这是他的一番心意,你就别拒绝了。您又不出门,在家里戴戴怕什么?这祖母绿您戴最好了,它能驱邪,还象征着仁慈、信心、善良和永恒,您戴着它,肯定能长寿的。”
肖杨又拿出自己带的礼物,给每个人都送了一份。给张淑萍的是一对施华洛世奇的水晶手镯,给陈其中的礼物很特别,是一座圣伯莱德杯的复制品,原物一半大小,白银材质,做工非常精致,这是戈绍队夺冠后肖杨专门找高手匠人赶工制作出来的,上面还有戈绍队全体球员的签名,这个特别的礼物让陈其中乐得合不拢嘴。
虽然不是贪财的人,但是在肖杨发了一圈礼物后,张淑萍和陈其中对肖杨的态度还是更好了,他们看肖杨的眼光就像是在看女婿,温婉见状也放下了心思。
一顿饭吃完后,家里的女人们一起动手,很快就将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,她们和温婉一起躲到房间里说起女人的话来了,而男人们就留在客厅里高谈阔论。
最好的话题当然就是足球了,在座的球迷不少,特别是陈其中和一群年龄和肖杨相仿的表哥、表弟们,他们都是戈绍队的铁杆球迷,都是肖杨的粉丝,这次温婉回来,他们才知道肖杨原来和他们有这种关系,这让他们直呼幸运。
一群人兴致勃勃的谈起了本赛季的欧洲冠军联赛,他们基本把戈绍队的转播全看了,在说到戈绍队夺得了本赛季欧洲冠军联赛的冠军时,陈成问肖杨道:“小林哥,我最崇拜你了,你真的太棒了。对了,我很喜欢埃格曼,你能给我要一张他的签名吗?”
肖杨笑道:“他们都跟我一起来华夏了,下次我带你看他们,你想让谁给你签就让谁签,想要多少就有多少。”
陈成欢呼道:“太好了,小林哥你真是大好人。”
陈其中看了看肖杨,然后有些迟疑的问道:“小林,你是第一个拿到欧洲冠军联赛的华夏人,也算华夏人的骄傲了。那你有没有想过为华夏足球做点什么?”他是一个看球三十年的老球迷了,对华夏足球的现状他痛心疾首,虽然中超联赛现在由于恒大的崛起而变得热闹了很多,水平也提高了不少,可是国家队的水平还是那样,成绩一塌糊涂,排名屡创新低,现在进个亚洲杯决赛圈都不是很容易的事情,更别说进世界杯决赛圈了。他很希望肖杨能为华夏足球做点什么,以慰他这样的老球迷,不过他也知道,华夏足球是一滩浑水,就算是肖杨趟进来,也未必讨得了什么好,所以他有些迟疑。
整个客厅里的男人们都沉默了下来,眼巴巴的看着肖杨,他们太希望华夏足球出现一个救世主了。其实整个华夏的球迷们都是这个心理,谁也不愿意自己国家的足球烂成这个样子。
肖杨的脸色凝重了起来,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好回答的,华夏足球现在变成这个样子,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,哪怕自己把华夏队的队员们都改成能力200,拿了个世界杯冠军,根子上的问题不解决,还是没用。
不过未来的老丈人这样问自己,自己也不能随意搪塞,他想了一会儿,才说道:“我现在与华夏的一些俱乐部有合作关系,尽量让他们近距离接触到欧洲俱乐部的先进管理方法;我也引进了几名有潜力的华夏年轻球员,我会尽力把他们都培养成材,这样也会让华夏国家队的实力更强一些吧。至于其它的,我就无能为力了。”
陈其中明显还有些不满意,不过他也知道,肖杨说的都是实话,华夏足球确实是积重难返,要全部让肖杨解决那肯定是不可能的,肖杨已经为华夏足球做得够多了。他叹了口气说:“也难为你了。”
温婉的一个伯父笑着说:“大好的日子提华夏足球干什么?把大家的心情都搞坏了。我们来说点的话题。”
又聊了一会儿天,看看时间不早,温婉家的亲戚们一个个告辞了,温婉的爷爷、奶奶年纪也大了,去休息了,客厅里只剩下了温婉一家和肖杨。
张淑萍含笑盯着肖杨,现在对这个准女婿,她是越看越满意,她笑着说:“小林,我听温婉说,你们这次回来准备订婚了?”
肖杨说:“是啊,只要您二老同意我们就订婚。”
陈其中和张淑萍异口同声的说:“同意同意!”
肖杨说:“那还要请二老为我们选一个日子。”
这种事陈其中明显没什么发言权,张淑萍想了想后说道:“你们的事情也不少,这次在华夏也呆不了多少日子,那不如就后天吧,后天6月8号,日子也吉利。”
温婉羞红了脸,娇嗔道:“妈,用得着那么急吗?”
张淑萍笑着说:“不急不急,早订早好。”
温婉低下了头不作声了,她心里当然是千肯万肯了。张淑萍有些伤感的对肖杨说:“小林啊,我们就这一个女儿,现在就交给你了。这些年她在德国留学,一直都没见到她,以后你们在瑞士生活,我们也不知道还能见她几面。你可一定要对小冰好啊。”
肖杨郑重的点头:“阿姨您放心,我一定会一辈子对小冰好的!”
张淑萍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肖杨又说:“要不您和叔叔都到瑞士去跟我们一起生活吧?”
温婉听了也的说:“对对对,你们都去瑞士吧,我们那个地方可漂亮了,空气也好,对你们的身体很有好处的。”
陈其中马上摇起了头:“那可不行,我们还没退休呢,再说你们的爷爷、奶奶怎么办?”他和张淑萍都是普通的公务员,而且他们都才50来岁,离退休还早着呢。
温婉说:“你们就办个提前病退呗,要不辞职也行,风雷养得起你们,爷爷、奶奶也去,在戈绍他们一定可以长寿。”
陈其中是个孝子,他听说去那里可以长寿,有些犹豫了:“那里真有那么好?”
温婉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她拉着父母到房间里打开电脑,将戈绍俱乐部的网站打开,让他们看戈绍小镇的风光,他们一看就被戈绍那美丽的风景吸引住了,特别是张淑萍,虽然上了年纪,可女人爱美的天性她一样还有,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戈绍湖,喃喃的说:“太漂亮了,我们以后真的能住在那里吗?”
温婉得意的说:“当然,还有呢,爸,你来看看我们的球场,今年下半年就可以使用了,你如果去戈绍的话,每次戈绍队的主场比赛你都可以在现场看呢。”
这句话彻底动摇了陈其中的心理防线,他开始犹豫了。
温婉见状连忙趁热打铁道:“反正你们坐机关整天也没啥事干,去办个病退去瑞士呗,我们还可以经常吃吃你们做的华夏菜。这边的房子什么的就留着,什么时候你们想回来就可以回来玩一下。在瑞士什么都不用带,风雷养得起你们的。”
陈其中脸一板:“我才不用你们养,我自己有积蓄。”
温婉脸色一喜:“那你是同意了?”
陈其中还有些犹豫,张淑萍开口了:“老陈,要不我们就去吧,孩子工作忙,需要人照顾,咱爸咱妈去那里对身体也有好处。你坐机关成天就看看报纸喝喝茶,也没多少事,退了就退了呗,咱们也不缺那点钱。”
在妻女的联合攻势下,陈其中的防线终于崩溃了,他点点头道:“既然你们都这么说,那我们就去瑞士吧,不过就是不知道你爷爷和奶奶肯不肯去,还得跟他们商量商量。”
温婉满有把握的说:“没问题,你只要说让他们去瑞士照顾我,他们一准同意。”
陈其中点了点头,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,转头问肖杨:“小林,那我去戈绍看球有没有近一点的位置?我有些近视眼。”
肖杨想了想说:“我可以让俱乐部专门给您安排一个最好的座位,长期给您留着。如果觉得远,那我只有特聘您为球队的工作人员,这样您每场都可以坐在我们的教练席看球了。”
陈其中倒有些犹豫了:“这样不好吧,人家会议论的,我就坐看台就可以了,坐看台看球也得劲儿。”
说定了陈其中和张淑萍明天去办提前病退手续,然后和肖杨、温婉一起去瑞士的事之后,时间已经不早了,11点多了,肖杨连忙起身告辞:“叔叔、阿姨,我要回酒店去了。您二老也早点休息吧。”
张淑萍忙说:“来家了就在家住呗,去什么酒店啊,花那个冤枉钱。”
陈其中不屑的对张淑萍说:“没文化真可怕,人小林是一个人住吗?你没听他说吗?他们俱乐部这次来了好几十口子人呢,当然得住酒店。小林还是俱乐部的主席,球队的主教练,他当然要去管着那些人。”
张淑萍没顾得上计较陈其中的大胆冒犯,她吃惊的问道:“小林,真来了几十口子人?那不得花好多钱?”
肖杨笑着说:“阿姨,您放心!我们球队每次出去打比赛都是这样,必须住酒店,这是必要的开支,不能省的。再说,今年我们球队成绩好,我也挣了不少钱,这钱我还花得起。”
等温婉送肖杨下电梯的时候,张淑萍偷偷问陈其中:“他说挣了不少钱,到底能挣多少?”
陈其中说:“这个我还真查过,今年光他们拿到欧洲冠军杯,所有奖金就有3000多万。总收入加起来我估计怎么得也快上亿了吧。”
张淑萍张大了嘴,半天没合拢,过了半晌才拍着胸脯说:“乖乖,上亿啊,我得挣多少年才挣得出来啊。”
陈其中又不屑的瞥了她一眼,嘴里又蹦出两个字:“欧元。”然后就进屋去了。
这两个字又让张淑萍在门口呆立半天,直到温婉送肖杨回来才把她扶到屋里去。
肖杨下楼后,正准备给小王打电话,没想到他刚下楼,小王就开着车过来了,等肖杨上车后,他问小王:“你刚才哪儿都没去?”
小王开着车目不斜视的回答道:“嗯。”
肖杨有些歉疚的说:“那让你受累了。”
小王说:“没什么,当司机的都是这样过来的。”然后又专心致志的开车了。
肖杨暗中点了点头,这个小王很不错,车开得好,又不多话,在自己面前也能不卑不亢,有机会自己可以关照一下他。
他靠在靠背上,想起了今天在温婉家的经历,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一大家子团聚的滋味了,因此他今天对这种场面感到非常亲切,温婉的父母对他也非常好,他也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父母,他想好了,这次回瑞士就将他们一起带过去,那么自己也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。
回到下榻的酒店,肖杨刚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,好几间房间的门都打开了,利马、考丁霍、埃格曼等几名球员都探出了脑袋,八卦的问道:“头儿,今天去老板娘的家情况怎么样?”
肖杨笑骂道:“快进去睡觉,这不关你们的事。”
球员们的好奇心都很重,他们哀求道:“头儿你就说一下吧。”
肖杨平时在训练和比赛的时候要求很严,但是在业余时间他也能和球员们打成一片,有时候也开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,毕竟他跟球员们的年龄也差不多。但是这种事他可不能跟他们说。
这时,又一扇门开了,卡克塔斯走了出来,他严肃的对球员们说:“现在都快12点了,该睡觉了。”
球员们说:“现在是休赛期嘛,也不用睡那么早吧。”
卡克塔斯不容置疑的说:“不行,都给我进去睡觉。”然后,他将球员们一个个的推进了房间,又一间间的帮他们关上门。
肖杨对他说了声谢谢,然后就想进自己的房间睡觉,没想到卡克塔斯跟着他进了房间,然后关上门,笑嘻嘻的问道:“今天怎么样?什么情况?”
肖杨大汗,没想到卡克塔斯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这么八卦啊。不过他也确实有事要跟卡克塔斯说。他说:“米罗,我和温婉已经确定8日就订婚,到时候我可能还要在BJ住一段时间。你明天去找个旅行社,先预订好,等你和球员们参加完我的订婚仪式就可以出去玩了,由你带队,想去哪玩都可以,到赛前集训快开始的时候到BJ来跟我会合,然后我们再一起回瑞士。”
卡克塔斯点了点头,肖杨叮嘱道:“你可要把球员们都带好啊。“
卡克塔斯说:“嗯,好的,我一定带他们玩好。要是我带不好,不还有温志军吗?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。”
肖杨这才点了点头,有老成持重的卡克塔斯和身为华夏人的温志军带队,他也放心了。
第二天,肖杨和温婉一起找了一家档次比较高的酒店订了几桌酒席,然后到温婉的亲戚家一家家的送了请柬,请他们务必参加自己和温婉的订婚仪式。由于只是订婚仪式,温婉的父母让肖杨不要把规模搞大了,所以他们也就准备请请温婉自己家里的人,再有就是戈绍俱乐部的成员了。
奶奶打开盒子一看,里面是一条白金项链,挂坠是一块绿色的宝石,宝石颜色翠绿,晶莹剔透,周围还镶着一圈细碎的钻石。
陈其中问道:“这是翡翠吗?好像有点不像啊。”
温婉15岁的堂弟陈成大声说:“奶奶,一听你就out了吧。小林哥不但能挣钱,他挣的钱养活小冰姐十辈子都够了。”
奶奶摇着头说:“你们说的我都不懂,我也不要谁养活小冰十辈子,养活她一辈子就够了。”
肖杨听了,和温婉对视了一眼,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首饰盒,将盒子递给了奶奶说:“奶奶,这是我和小冰给您带的礼物。您放心吧,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冰一辈子的。”
肖杨这才放下心来。
温婉的家在朝阳区,跟肖杨下榻的酒店离得不远,很快就到了。下车后,司机小王帮肖杨把礼物全都提到了电梯里,温婉让小王到家分阶段坐,小王却执意不肯,他是个退伍兵,很是老实憨厚,非要在车里等肖杨,肖杨没办法,就让小王随便去哪里转转,不要在车里等,自己要用车再打他的电话。
等到了温婉家,一开门,肖杨就惊呆了,好家伙,客厅里满满一屋子人,让肖杨看得都有些眼晕。
这顿饭肖杨很少有动筷子的机会,温婉的亲戚太多了,他们七嘴八舌的问着肖杨各种问题,肖杨每次都不得不停下筷子来回答这些人的问题,这些都是温婉的亲人,他当然不能怠慢了。
肖杨彬彬有礼的态度、斯文的谈吐和他的成就都让温婉的这些亲戚频频点头,他们越来越欣赏肖杨,特别是男人们,他们多多少少都会看足球比赛,也知道肖杨取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,肖杨是多么前途无量,只有温婉八十岁的奶奶,怎么给她解释也不明白肖杨是干嘛的,她的嘴里喃喃的说:“我都不明白踢足球到底是为什么?就是电视上其中成天看的那个吗?20多个大小伙子在场上抢一个球,有意思嘛?小林你自己还不抢,教别人怎么抢,这也能挣到钱?能养活咱们家小冰吗?”
张淑萍见状连忙问道:“小林这是怎么了?”
温婉知道肖杨为什么这么激动,她握住了肖杨的手说:“肖杨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亲人,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像这样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团聚了。”
两个应该是温婉父母的中年人迎上来接过肖杨手上的大包小包,肖杨叫了一声:“叔叔、阿姨好!”
两人看着肖杨,满脸都是笑意,温婉的母亲说:“小林吧?来了就来了,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?快进去吃饭,大家都在等你们呢。”
两人坐的是戈绍俱乐部BJ办事处安排的一辆商务车,车上装满了肖杨从瑞士带来的礼物。在路上,肖杨还有些担心的问温婉,她父母喜欢什么?有什么爱好?
温婉说:“你就放心吧,我父母都是普通人,我爸最喜欢足球,只要你跟他聊足球,他准保开心。”
温婉已经进了屋,对着一屋子人叫着“爷爷”、“奶奶”、“外公”、“外婆”、“叔叔”、“姑姑”……
等肖杨进了屋,她对着大家说:“这就是肖杨。”然后又向肖杨一个个的介绍这些人的身份,好家伙,温婉家的亲戚几乎全都来了。
肖杨一一和这些亲戚打了招呼,温婉妈妈张淑萍连忙招呼肖杨在桌上坐下。肖杨坐下后,看着屋子里这么热闹,一派大家庭的气氛,不禁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都掉了下来。
肖杨一边加快脚步向前走着,一边尽量带着微笑回答着记者的问题:“获得三冠王我很。我这次回华夏是为了带我的球员们来玩,这也是给他们的奖励,我们并没有和华夏球队打比赛的计划。”
最后在机场保安的帮助下,肖杨和球员们才摆脱了那些疯狂的记者,登上了戈绍俱乐部驻BJ办事处预备的大巴车,来到了下榻的酒店。肖杨暗暗庆幸,幸好今天的人多,要不然就他跟温婉两个人的话,别人一准看出温婉跟自己的关系了。
来到酒店,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,将球员们都安顿好后,肖杨便和温婉一起去了她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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