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觉悟
说完后,喻正明扬起自己脖子,咽喉就这么对着喻法的剑,他的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:“父亲,请您刺下去吧,刺下去后,我不必再背负任何东西。”
“真是逆子!遥想我那一代,物质匮乏,社会动荡,我拼尽了全力才踏上了修仙之路,然而却因为资质有限停留在了元婴。你天赋极好,自小养尊处优,得以最好的培养,可你却不懂珍惜!别以为你是我的儿子我便不舍得!我可以培养你,也可以培养下一个!”喻法的剑再次高举,可偏偏这个时候,喻正明的眼神里却本能的闪过一丝挣扎,没有人知道这一丝挣扎来源于内心的什么地方,恐怕就连喻正明自己本身也不明白。
他喘息着,眼神如同刚出世的婴孩一样真诚迷茫:“父亲,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?”
喻正明的脸上露出了平静地表情,浓厚的天地灵仿佛在荡涤着他的灵魂,滋润着他全身的每一处筋骨和肌肉。这种感觉非常的舒服,仿佛又变成了母体的胎儿,沉浸在羊水里。
“这!这是!”喻法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,这是要晋级成元婴的前奏!
所有的弟子都睁大着双眼,不可置信的看着喻正明!在身受重伤的情况和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,喻正明居然就这么冲刺元婴!磅礴的天地灵气从所有弟子的身边流过,弟子们感受着这浓厚的天地灵气只觉得浑身特别放松,并不疲惫,但身体并不想动弹,仿佛喝醉了一样。
仿佛是无法放弃内心的信念,喻正明的心中开始不甘的,委屈的呐喊!
他的脸上带着不屈和愤怒,然后终于用近乎呐喊地声音,吼出了自己的心声:“凭什么!!凭什么我要为了玄清宫而活!凭什么我要为了父亲的期望而活!就连市井蚁民走过的路都比我远,视野都比我宽广,凭什么我只能像一个展览品,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武器!”仿佛一股神奇的活力注入了喻正明的心中,将他内心那些被尘封已经的枷锁崩裂!他的眼神里射出一种永不熄灭的不屈的光芒,他痛哼了一声,脸上带着痛苦的表现,不再让喻法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,有尊严的和对方平视:“我要为了我自己而活!”
说有的心声咆哮而出之后,他感到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,每一个细胞都在割裂,身体仿佛打开了一个无底洞,吸收着四面八方的灵气!灵气犹如发狂的猛虎疯狂扑来,以喻正明为中心很快形成了一个由灵气组成的龙卷风!
夏子平寻思着,按理来说喻法是元婴级别的强者,而喻正明处于金丹的顶端,离元婴只差一步,以他高超的剑法应该也能与之一战以搏胜算,不知却在犹豫些什么。
喻法的攻势很凌厉,灵气闪烁,无数剑光刹那间同时亮起来,刺目地剑气纵横,一时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剑气同时朝着喻正明所在的地方呼啸而去。
喻正明呼呼的喘息着,不一会就血肉模糊,就连他的脸上也满是血迹,狰狞无比。
喻法的剑势缓了下来,期待着他悬崖勒马:“你做错了事,只要认错改正,父亲都会原谅你。”
面对垂死的一刻,喻正明提出了自己一生之中,到此刻最大的疑惑:“父亲,我是为什么而活?”
喻法的剑再次斩了过来,喻正明举剑一挡,在一连串崩溅的火星中他连退七八步,脚下的地面已经被踩出了道道裂缝,最后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。喻法严厉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喻正明,你的翅膀不足以硬到背叛整个师门,悔悟吧!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!”
“或许的确是我错了……”喻正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在随着鲜血地流淌而一点点的消失,他已经无法分辨出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处伤,额头上那鲜血淋漓的流淌着,已经蒙住了他的双眼,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。“父亲、师尊……我真的很想放弃。我已经厌倦了这种被当做兵器一样来磨练的生活……我厌倦了!厌倦了!只因为我是你的儿子,所以必须要比别人更优秀,但是我真的累了。我渴望自由,但是我知道我不能,杀了我吧,我想解脱……我甚至,不知道自己存活的意义。”
喻法一脸怒气,居高临下的看着喻正明,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:“喻正明!你可悔改!”
父亲?师尊?
喻法面罩寒霜,一脸森然的杀气,手里的长剑,明晃晃的指向了喻正明:“那你就别想活着出去!”哪怕是自己的儿子,也不能公然挑衅自己权威,更何况是判处师门!
“你这个逆子!”喻法的剑毫不客气的刺向了喻正明,喻正明拔剑防御,但是却没有勇气和战意。
喻正明不知如何开口,他的心在不停的拷问着自己,手中的剑怎么能对着自己尊敬的父亲举起?就这样叛出师门怎么对得起那些一直仰慕他,把他当成英雄的师弟师妹?
喻法见他还不认错,手上的剑又凌厉了起来,拿捏得恰到好处,每每出手虽然不伤及喻正明的性命,却又能导致他重伤。
胸口撕裂的剧痛已经让喻正明有些不堪支持,可是心里的战意依旧是提不起来。
喻正明原本打成结的眉头忽然解开,抬起头说道:“父亲……不,师尊。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存活的意义。很久以前,我就想为自己而活着,只是我做不到。但是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。”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:“我要退出玄清宫,做一个散修,一个自由自在的散修!”
全场哗然,女妖果然厉害,以退为进,竟然把喻正明和喻法父子逼得反目成仇!
在无数双眼神或惊或诧或惶恐或不屑直视中,喻正明再次说道:“师尊,我要退出玄清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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