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交易
要论尊卑地位,公子是神风堡待定的接班人之一,地位自然比古德与良人尊贵的多,而且公子的修为也要比古德高出一分。
饮过酒后,古德与良人不经意地对视一眼,从良人的面色上能看出一丝疑惑,不知这位神风堡的公子突然相邀,所为何事?
就在古德他们迟疑的时候,公子终于缓缓开口道:“实不相瞒,在下此番前来,是有要事与阁下相商。”公子冲着古德在说,自顾隐去了良人的存在。
公子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起来,他温雅的气质竟然燃起一道强烈的**之火。
“如若是我个人,略尽绵薄之力尚无不可,只是这……你也知道,我可是代表着我们玉蟾宗啊!”古德颇显几分无奈的说道。
当下,公子便已明白其关节,便坦诚布公的道:“在下愿拿出我神风堡玄塔狩猎的两成获利,不知这个价码贵宗可还满意否?”
“两成获利!”良人差点就惊叫出来,之前听古德谈及玄塔狩猎最终收获分配的事宜,各宗按照所得比重进行划分,收益最多的宗门,在凤兰城得到的资源与地盘也就最广;收益少的,自然排名靠后,资源也就分配的少。现而今听到公子拿出两成的收益作为交换条件,可想而知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物资。
然而古德似乎并未感到吃惊,他风轻云淡般端起酒盏,轻轻酌了一小口,平淡的道:“公子可做得了主?”
这一刻,良人看到了另一面的古德,他掌握着主动权,不卑不亢,没有那些奉承客套的俗话,他沉稳淡定,处事不惊,看似与对方相谈,却始终捏稳了对方的要害,一言一行,尽在掌控。
就在良人细细观察的时候,只听公子自信满满的高声道:“这个主,在下做得!”
“好!既然如此,只要公子在这凤兰城振臂一挥,势必会有我玉蟾宗的响应!”古德的面色转而从平静变为了欢喜,这个高大威猛的男子终于流露出真诚的笑容。
公子与古德把酒言欢,良人也一并摻和进来,举着酒盏,不时地与二人碰杯。
…………
从玉琼阁出来后,已是吃过了午饭,良人与古德并肩而行,在这条无人的偏僻小道上,径直朝分舵府邸返回。
路上,良人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心疑虑,他冲古德问道:“师兄,莫非你早就知道公子会来?”
“不知道!”古德微微一笑,和善地回答:“不过你昨日给我说过拍卖会的事情,我便猜想到了其一二,快马加鞭回报宗门,昨夜便收到了宗门的回复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答应公子的事,其实是宗门的授意?”良人不由吃了一惊。
“没有宗门授意,我怎敢擅自做主?哈哈哈……”爽朗的笑声久久回荡。
“那也就是说,神风堡仍然想稳住在凤兰城的根基?”
“不是神风堡,而仅仅只是他公子一人。”古德的话教人耐以寻味。
“他一人?”
“因为在神风堡可不只有他一个接班人,这下明白了吗?”良人的耳畔始终回响着古德的这句话,直到他们返回府邸。
刚刚回到房,良人正打算修炼时,古德差人将良人传了过去。
议事大厅空荡荡的,仅有古德一人在此,良人随即踏着步子走了进去。
“不知师兄唤我何事?”良人问道。
“清和门的执事死了!”古德一语便如同惊雷般炸响。
良人愣愣的傻站了好一会儿,这才回过神来,道:“你是说那个宫装妇人,死了?”
古德微蹙着眉头,缓声道:“不止她死了,林正祺也被废了右臂。”
“何人所为?”良人惊诧不已,忽然他的目光一聚,“莫非是那黑袍男人所为?”
看到古德没有回话,良人便知他的猜想是对的,可是他仍然很疑惑,即便是贪婪黑袍男人的宝物,两位淬体九重境的高想要逃跑应该还是有可能的,莫非是黑袍男人的同伙相助?亦或者……黑袍男人本身是附纹境?
心越想,越觉得可怕,此二人一死一伤,对于凤兰城的格局势必会产生影响。良人翘首望向古德,见后者始终眉头紧锁,便压下了心所虑,一时间大厅格外的宁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古德猛然问道:“师弟,你之前说你见过那位黑袍男人?”
良人点了点头,他将那晚初到凤兰城时,在茶楼遇到的事情向古德讲述了一遍,等到古德听完后,后者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没有任何的言语,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当。
“此事颇显诡异啊!”这是古德最后给出的答复,也许他也猜不出这其的缘由。
“好了,此事暂且不提,我叫你来,还有一件事情。”
良人眨巴着眼睛看着古德。
“日后,你随我一同前往玄塔狩猎,此番玄塔狩猎的历练,宗门决定由你带队。”
“我?”良人的表情极具戏剧化,有吃惊,有喜悦,甚至还有苦涩……
古德反问道:“怎么?你不愿去?”
“可是为何是我带队?”
古德继续说道:“不是你,难不成要我去?可惜玄塔狩猎只能允许六重境以下的人进入,否则这世道还不乱了天了。”
古德的话语让良人心的吃惊淡去,同样也隐去了苦涩,带队就带队吧,反正他也想好了,到时候万一打起架来,就躲在人群,指挥着弟子们先上,而他稳坐军大帐,以稳军心!可是幻想总归要被现实所打垮。
古德的声音似乎是为了应景而适时的出现:“你带队,一个人!”
“什么?师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?”
“没有,这是宗门上面的决定,你我都无法更改,更不可违抗!”话到最后,古德竟然爆发出威严肃穆的神态。
“对了,这里还有一封你的信笺。”古德从袖取出一封信笺来。
良人疑惑的打开一看,四四方方的纸张上,仅仅写有一句话:“若不能以一当百,此生无望回宗。”从字迹潦草的程度来看,良人便知这是年男人的笔迹。
看着良人由晴转阴的面容,古德带着莫名的笑意,拍拍良人的肩膀,没有多言,转身走了出去。
一旁的良人听到他们俩的交谈,隐隐有些听出其的味道,待他看向古德的面容时,他忽然发现,古德的脸上异常平静,尤其是眼角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,良人瞬间明白过来,古德恐怕是早已料定了公子的目的,方才故意说出这番话,似乎……是在点明身份。
果然!公子听到古德的话语,眼绽放出一丝别样的光彩,当即便道:“执事大人果真是个明眼人啊!只要执事大人助我在这凤兰城立稳了脚跟,在下愿以重礼相谢。”
“哦?古某自认一无是处,不知公子看上了在下哪点?”
“执事大人莫要妄自菲薄,在下想得到执事大人的支持。”公子的话里并没有言明他的筹码,反倒先说出了欲意。
“支持?”古德微微吃惊,随后讪笑道:“公子抬举古某了,我一个小小分舵执事,能给予公子何等支持?公子真是说笑了。”
“哎——良执事小小年纪便能堪当大任,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!”虽说公子身披麻服,可是他的话语与神情完全不像昨日在拍卖会时的表现,依旧那般丰神俊朗,眉宇间却舒缓平和。
“公子过奖了,不敢当!”良人很讨厌这种虚以委蛇的客套说辞,然而多年来的为人处事让他明白一个道理:为人尚需真诚,但不可不懂得变通。他与公子第一次见面,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。
恰逢此时,古德突然大一拍,略显歉意的笑道:“你看我这脑袋,光想着出门相迎,来来来,公子里边请!”
“公子有事但讲无妨!”古德依旧是一副笑面虎的客套嘴脸。
“在下想同执事大人做笔交易,古执事可有兴趣?”
“不敢当!不敢当!”
公子端起酒盏,人随后一饮而尽。
可是公子的身子并没有要进入的意思,他微微一笑,冲着古德与良人抱了抱拳,道:“执事大人客气了,在下因家变故,多有不便,就不入府了,我在玉琼阁包了间雅座,不知二位可否赏脸?”
尽管话语显得客气,然而公子摆出一个“请”的势,根本就容不得古德他俩拒绝,只好点头答应,上了一驾马车,跟着公子朝玉琼阁的方向驶去。
“想来这位便是良人,良执事吧!”相互客套完的公子眼角移向良人这边。
“见过公子!”良人的话故意拉低了身位。
这一次来到玉琼阁,雅间明显要比良人上次来过的环境好很多,香炉烟袅,沁人心脾,虽说四周皆被屏风所遮,然而整座二楼全部被公子承包了下来,倒显得格外清静。
此时,公子坐于首座,古德与良人分次落座,人身前各放有一盏浊酒。
“来来来,在下在此多谢二位执事大人赏光!”
“公子驾临寒舍,古德受宠若惊啊!”
玉蟾宗分舵的府邸门前,两座雄风高昂的石狮子端立着,古德弯腰恭声,丝毫看不出之前虎虎生威的“执事大人”的威风。
“古执事过谦了,在下前来叨扰,理应是我赔礼才好,望大人见谅!”公子说话的同时,微微朝前抱拳,对面而立的古德同样还以施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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