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荒灾年,旱魃与节气!
类似这种事情,各地都在发生。
道宫在百姓心中是神圣的,宁信自己看错或做梦,也始终不信道宫历是错的。
甚至有的认为这是宝物出世、亦或者强大守岁人突破时的异象。
“完蛋,今夜捕蝉人倒了血霉,九死无生啊。”
“往年道宫历无比准确,今年发生何事,怎会出现差错?”
“嘘,小点声,你们有所不知,四年前也曾出现类似情况。”一名茶馆小贩卖弄玄虚,仿佛清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,脸上洋溢着傲娇。
此话一出,顿时吸引一群人围观。
“说说。”一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扔出碎银。
茶馆小贩嬉笑揣进怀中,神情凝重,低声道:“你们可记得,四年前荒灾年嘛?种植的灵谷稻穗近乎死绝。”
提及‘荒灾年’,在场所有人布满恐惧,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。
“经道宫调查,荒灾年是地底旱魃导致的,难道夏至提前也与旱魃有关?”一名赤膀壮汉扯着嗓子问道。
茶馆小贩翻白眼,“大哥,动动脑子,能影响整个皇朝的旱魃得多恐怖?”
反观富家公子哥恍然大悟,“你的意思是节气出现差错。”
茶馆小贩连忙摇头。
“我啥也没说,只是在《年兽杂记论》中看过一句‘芒种不种,再种无用。’”
行走在街道上,寻找收购蝉蜕药铺的黎洛,乍然听到酒馆内的谈话,脚步逐步放慢。
“四年一差错,难道是巧合?还是说有闰年的存在,他们却不知?”
黎洛暗自揣摩。
闰年比平年多一天。
道宫按平年来推算道历,每隔四年势必会出现差错,节气是牵一发而动全身,今年夏至提前,道历往后节气都会不太准确。
想明白这一点,黎洛加快脚步。
提升实力迫在眉睫。
经历此事,意识到道宫和道历不靠谱,一切倚靠自己。
凤梧山。
铺天盖地的玉角飞蝉穿梭在林中,伴随着一道道凄惨叫声。
在红光照耀下,清晰可见残肢断臂挂满树枝,宛若修罗炼狱。
“该死,夏至真的提前,黎洛怎会知道的。”夜侯蜷缩在岩壁凹槽处,嘴里狠狠咒骂,可实则肠子已悔青。
悔不该没随黎洛离开,否则也不会是这般下场。
“闭嘴吧你。”狐臭女与他挤在狭隘缝隙中,妩媚神情早已被恐惧取代,右肩被玉角飞蝉划伤,深可见骨,涓涓不断流着鲜血,“声音引来它们,咱俩都得完蛋。”
玉角飞蝉劫兽靠声辩位,只要不发出声音,自然不会发现他们。
唧唧唧……
唧唧唧……
怕什么来什么!
两只玉角飞蝉劫兽精准找到他们位置,上演一场掏心掏肺的场景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反观黎洛悠哉的走街串巷,经过多方询问,很快找到一间名为‘芒川’的药铺。
药铺摆设简单。
除四个古色古香的药柜外,便是一個被擦拭干净的柜台,柜上摆有毛笔、宣纸、砚台和算盘。
黎洛环顾当下无人,并未率先踏进药铺,而是轻敲几下木门。
“能有这般礼数的客人可不多。”柜台后坐起一位须发皆白,却精神矍铄的老者。
在黎洛注视下,老者坐着轮椅出来。
一袭朴素长衫,衣角随风飘动,隐约间看到长衫下空荡荡。
“金蝉原本是十两,因夏至提前,今年金蝉会比往年高,暂定三十两,你要出售多少?”老者笑眯眯问道,眼眸虽已浑浊,可却闪烁温和的光芒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黎洛被看的浑身不自在。
“别紧张,你满身是泥土味道,又粘上污秽杂质,自然能猜到伱是捕蝉人。”老者解释道。
闻言,黎洛放松警惕。
“还请老先生见谅。”
不得不说,姜还是老的辣。
“理解。”老者摆手道:“捕蝉人是拿命赚生活的职业,夜间邪祟横行,劫兽伺机而出,就像此次夏至提前,在外捕蝉人九死一生,最后还得提防人心,有戒备是好事。”
黎洛微笑问道:“蝉壳的价格呢?”
“蝉壳?”
老者略微愣住,片刻后给出价格,“一两。”
于是黎洛从怀中拿出九十二只蝉壳。
见到蝉壳第一眼,老者双眸迸溅一抹精芒,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,前倾的身躯放松倚靠在轮椅上。
“算你一百两,如何?”
多给八两,黎洛自然欣喜接受,双手作揖,“多谢!”
钱货结清。
刚要离去的黎洛却被老者喊住。
“前辈,还有事吩咐?”
确切的说,夏至比道宫历记载的提前一天降临。
惶恐情绪弥漫城内,人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可随着万道蝉鸣响彻天地间,一切自欺欺人的话语被打破。
天地火红异象,蝉鸣响。
无一不在诉说夏至来临。
黎洛已不敢再往下想。
但脚步却没停歇,反而加快进城的速度,眼下急需个落脚之处,洗澡、换身干净衣裳,再美美的睡上一觉。
此刻的他人间清醒。
吱吱吱……
唧唧唧……
正睡香甜的青年被窗外红光闪醒,睡眼惺忪起身推窗望去,当立夏异象映入眼前之时,嘴里骂咧道:“夏至?不对,睡猛了,再睡会儿!”
接着又躺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夏至的提前,他是无力干涉,自有守岁人解决这堆麻烦事,殷荒皇朝立朝三千年,对付突发情况自有底蕴,无非是多死点人罢了。
而他能做的事就是保障自己的安全。
目睹天地异象的黎洛,左脚立即迈进九黎城,对他来说,唯有进城是最稳妥之法。
“好诡怖的世界。”黎洛暗自惊叹,“仅是夏至节气的到来,天地异象已是这等恐怖,等到年关又会是何种可怕景象?介时年兽肆虐……”
九黎城。
天地异象惊现引起城内外恐慌,往来行人驻足凝望,双眸之中皆是狐疑和惶恐。
一名卖夜宵的摊位老者,低声喃语,“东边燎原是夏至来临之异象,可道宫历记载六号方是夏至,可今日是五号啊,难道是我记错了?”
苍穹震动,东边天际赤红缭绕。
一道道火流星坠落而下,天地间仿若被割开一道裂缝,炙热滚烫的岩浆从缝隙中拥挤而出。
温度骤升,热浪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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