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玉佩(27)确诊
他漆黑的眼睛死死锁定对方,炽热得无所遁形。
流浪汉受不了那股强大的震慑力,畏惧地瞥了一眼男人腰间的枪杆子。
“艾滋,路冽是因为被确诊出艾滋才跳楼自杀的。”
说道这里的时候,流浪汉抱着头,鬼鬼祟祟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劝你们别查了,他回来了,他快要彻底回来了,到时候,谁也走不了,都得死都得死!”
“恶鬼,一个充满仇恨的恶鬼,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,快走,快走!”
到后面,流浪汉又变成了最开始的疯疯癫癫,瞪得溜圆的眼珠子里布满血丝,拍打桌面,狂躁不安。
无论他们怎么询问都没有效果,无奈之下,只好选择放弃。
恶鬼,仇恨。
流浪汉想表达的意思是说,已经死去的路冽会重生为恶鬼,然后杀人。
所以,吕秋雪的离奇死亡和路冽有关?
荒谬。
这简直不符合价值观,完全颠覆了人们的认知常识。
胆子较小的石天却是被流浪汉的那番话给吓住了,他最害怕鬼神之说,害怕接触那些不干净的东西。
连忙劝说队长不查了,直接结案。
但魏崇正给出了否定的态度。
他找到技术人员,调取资料信息,根据文档上的地址,来到了当年路冽体检的医院。
魏崇正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,简单地说明来意,要求院长能够配合调查,调出当年的体检记录。
院长一看见警察证,笑呵呵地表示一定会配合,然后把人带到资料室,调取了当年的电子表。毕竟时间久远,要准确地找出来有一定难度,他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了那张体检表。
“呐,就是这张了,路冽,启灵贵族中学尖子一班的高三生。其实吧,当年那件事闹得挺大的,我都有点印象。”
“那孩子听说是全年级第一,但因为母亲当了别人的小三,还乱搞,所以同学们质疑路冽也有什么不干净的疾病,全班抗议让他来医院体检。”
“体检结果出来的那天,启灵的校长和路冽的父母都到了现场。”
“结果为阳性,确诊了。”
像是想起什么,院长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,继续把话说完。
“当时场面可混乱了,路冽的父亲是个暴力狂,一看见确诊了,直接把人揍了一顿,满地的鲜血。他母亲估计被打怕了,不敢上来拉,畏畏缩缩地缩在一旁。”
“挺惨的,那孩子。”
这么说着,倒是勾起了院长模糊的回忆,他悠悠地叹了口气。
人长得俊俏,成绩优异,如果没出意外的话,前途应该是一片璀璨光明。
怎么偏偏天妒英才,染上了艾滋呐?
“路冽的生母有没有体检过艾滋项目?”
院长正遗憾着,突然听到身旁人问了一句,他没反应过来,愣了一下,想了好一会儿才回道:“有,但结果为阴性。”
魏崇正看着屏幕上一阴一阳的体检记录,陷入了沉思。
表白失败,再加上艾滋确诊,足以让人精神崩溃,抑郁自杀。
阴性?
排除母婴传播,那便只剩下血液和性传播。
至于是哪一种,有待考究。
而同性恋圈子小,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,一般都玩得开,是艾滋传染的重灾区。
考虑到宋九与路冽的暧昧关系,性传播可能性最高。
莫非...
是宋九有艾滋,然后通过性,传染给了路冽?
一想到两人可能上过床做过最亲密的事,魏崇正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,眼眸晦暗不明。
再也没有心情追问下去。
魏崇正向院长索要了一名医护人员,带好取样装备,开车去了老城,再次敲响了宋九的出租屋。
门板打开,少年的身体状态有点萎靡,像是睡眠不足,秀气的眉宇间萦绕着一股郁气。
不知道是不是魏崇正的错觉,他隐隐约约看到对方的印堂有些发黑。
“警察同志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少年抬眼看过来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氤氲着雾气,大概是哭过,眼尾红红的。
有种病态的美感。
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,露出的皮肤白得反光。
“后来,路冽的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迷消沉,直到高考前夕,终于顶不住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力,从教学楼一跃而下,轻生了。”
“我没有理由骗你。”
什么情况,怎么他们收集的资料里根本没有提到过?
魏崇正微微眯眼,面色凝重:“要知道对警察撒谎,阻碍公务,是会受到处罚的。”
被人质疑,流浪汉着急得差点跳起来,他急冲冲地解释:“真的,警察同志,当年路冽在全校的强烈抗议下,去了市中心医院体检,结果被确诊了,就是艾滋。”
“对,就是你想的那样,自己选择了自杀,她跟着了魔似的,把脑袋疯狂地往刀刃上撞去。”
“活生生的一条命就这样死了,你说奇不奇怪?”
“木豪宏,再问你一遍,你从哪里得到了那份同学录?你不说,我就把你赶出警察局。”
在单面镜外倾听的石天喷出一口热茶,表情惊骇。
艾滋?
魏崇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唇线紧抿,眉宇萦绕一层凝重,气场全开,竟让对面之人有种止不住臣服的感觉。
“再问你一次,路冽怎么死的?”
一听说要把自己赶出去,流浪汉面色变得惊恐,连忙摇头,见装疯卖傻也无济于事,他只好坦白实情:“别别别,我说我说,那本同学录是我捡来的。”
果然是装疯。
“吕秋雪死了,被一把刀子穿透了脑袋,明明家境美满,前途光明,你猜她为什么死了?”
魏崇正紧盯着对方的脸部,满意地看见人眼底划过一丝恐惧。
魏崇正将眉一挑,转移了话题:“路冽当年为什么选择跳楼自杀,你真的不知道?”
“别问了别问了,我真的不知道,不是我害死的,不是我!”
流浪汉开始神经兮兮地四处张望,眼珠子不停乱瞟,生怕又看见昨天那个令他畏惧的东西。
次日。
魏崇正再次找到了审讯室里的流浪汉,此时流浪汉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,不再死死蜷缩在角落。
他坐在审讯椅上,肮脏的乱发后面,神情呆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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