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应对之策
伴随着陆离光彩喷涌,鬼门关轰然一震,直接撞入了这片封印时空。
跟沈墨第一次来时一样,入目所及皆一片疮痍,千万里之地彻底沦为了绝地死地,仙山崩塌倾倒,大地破碎沉沦,万物悉数死绝。
仙羽上宗用来炼制真仙的无数仙棺碎片,以及炼制出来的数千具真仙尸骸,散落于封印时空各处,还有各种恐怖之极的攻势余波、蕴含毁灭力量的天地异象,只不过由于此处时空被封印,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,万事万物都处于割裂、扭曲和绝对静止的诡异状态!
伴随着玄奥神纹的流转,好似烈日般璀璨的神光绽放而出,每一缕神光都蕴含着一道防御类法术神通,犹如雨伞般为沈墨假身撑起了一处安全屏障,挡住了爆发的毁灭力量。
「青云,这些应该是掌道大罗交手后残留的道法余波,蕴含着金仙级别的力量,我挡不了多久!」
沈墨被魔祖外相打入这片封印时空时,道行微末,无法认知这些法术余波的层次,如今已是神仙中人,就算只是一道假身在此,也察觉到残留此间的法术神通非同小可,似乎达到了道之极致,明明只是残破、消弭、扭曲的法术余波,都能诛杀神仙境强者。
「你神识强大,看能否找寻到跟仙羽老祖相关的痕迹。他的雕像,祖师画卷,记载他生平的书籍,留传下来的传承功法……」
「好!」
杨静沐浩瀚神识席卷而出,于一瞬间便翻遍了整个封印时空。
很快,成千上百的光团从残垣断壁中飞出,在杨静沐保护下穿过了毁灭力量形成的可怖异象,完好无损的落入了她怀中。
随后她立马催动鬼门关,脱离了这片封印时空,返回了时空长河。
……
「果不其然,只要是涉及仙羽老祖的事物,全部被替换成了天羽老祖。」
沈墨展开了源自仙羽上宗的祖师画卷,上面描绘着宗门开山鼻祖的画像,但此人形象他从未见过,并非是一千多年前曾在苍穹之上见过的仙羽老祖。
除了祖师画卷外,杨静沐在封印时空中找到了祖师牌位、壁画雕像和各种典籍,但凡涉及了仙羽老祖,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天羽老祖,完全找不到半点有关于仙羽老祖存在过的痕迹。
「玄女,你全力施为,能前往多少万年前的时空?能否前往玄黄宇宙诞生、仙道成形的前期?」沈墨盘坐在鬼门关上,开口询问道。
他也修持了时空之道,可一剑斩开时空壁垒,进入时空长河。
只要躲藏于时空气泡之中,不与过去的「虚假时空」产生联系,就不会被无量宇宙发展衍化亿万年积攒的浩瀚伟力轰杀,只不过时间跨度越大,与真实时空距离越远,自身消耗也就越大。
沈墨拼尽全力,也顶多前往五百万年前的虚假时空。
再往前追溯,就像是凡人潜入深海一般,会遭遇无穷阻力,连他的修为实力都难以抵御,只会陨落在时空长河中。
如果杨静沐能够通过时空长河,前往第一古佛、真龙始祖、造化道人等金仙成道之前的「虚假时空」,或许就能够摆脱因果道法的影响洞察全部真相了!
「即便借助关灵的力量,我最远也只能前往一千八百万年前。恐怕只有掌握了时空大道的大罗,方能溯游而上,前往仙道纪元前期。」
「那就前往彼时时空,看看这一千多万年来,顶尖天仙们冲击大罗境的结果!」
鬼门关被陆离光彩包裹,犹如水中泛舟般荡起阵阵涟漪,一路循着时空长河上游而去。
按照沈墨的估算,一千八百万年中,起码诞出了五百至两千尊左右的天仙,可他们除了已知的天仙,包括现在还活着的,以及遭劫陨落的,再没有找到其他天仙的痕迹,也没找到有顶尖天仙尝试证道大罗的场景……
似乎近两千年来,没有一人修炼到半步金仙的层次,也没有一人尝试证道大罗!
倒是陆陆续续找到了数百处,道韵出现异常波动的时间点,但究竟是什么触动了大道,也跟仙羽老祖证道大罗时被遮掩了一般显得模糊不清。
换言之,只要是涉及了曾尝试证道大罗的顶尖天仙,有关他们的一切都会被隐去或被篡改。
唯有早早遭劫陨落的,诸如白圣、梼杌妖圣、夫诸妖圣等人,
以及从未尝试证道大罗的,诸如无尘祖师、杨静沐等人,能够在真实时空和时空长河中留下他们存在的痕迹!
跟沈墨对付蓬莱界生灵的手段类似,他施法抹掉了所有关于无尘祖师一切有形和无形的痕迹,包括传承道法、修行理念、遗迹洞府、雕塑画像、神话传说等等,就连蓬莱界内亿万仙俗的记忆也被篡改,彻底忘记了无尘祖师这位存在。
但是,沈墨这般手段只能在青云洞天内施展,而且也不是从根源上抹去无尘祖师的存在,只是用一层假象遮掩了真相……除了蓬莱界生灵,所有人都记得无尘祖师。
而前者却是从根源上抹去了无数顶尖天仙存在过的痕迹,断掉了他们所有因果,彻底改变了「真相」。
这远远不是沈墨所能做到的,即便只是在青云洞天内也不行!
返回真实时空,沈墨和杨静沐在从天界域内,交流起了彼此的看法。
「能做到这一步的,唯有执掌了某条大道的大罗金仙。大概率是因果大道,从大道层面断绝了顶尖天仙与世间万物的因果,隐去了他们的存在。」
「无面佛执掌天道因果锁,而佛门在因果之道上的造诣颇深,以因果证得大罗了,或许就是第一古佛……」
杨静沐一边与沈墨交谈,一边不断往神魂深处打入禁制,免得遗忘事实真相。
「这般看来,无论是永恒派金仙在对弈中获胜,还是超脱派获胜,我们都失去了证道大罗的机会!」
永恒派赢得对弈,宇宙本源愈发强大,仙道愈发完善,按理来说证道大罗的机会也就越大,但大罗金仙们疑似为了掌握更多大道,不允许新的大罗金仙诞出,还会分食证道者遗留下来的顶尖道果,冒然冲击大罗必死无疑。
超脱派获胜,仙庭世界内的大罗金仙同样需要继续攀升道行,吃掉的顶尖道果越多,也有可能迈入第九道境。
倘若仙庭世界真的超脱了出去,大量顶尖天仙趁此机会冲击大罗境,大概也会落得个生死道消、道果被分食的下场,大罗金仙们「吃饱」后才会尝试晋升。
即便超脱失败,仙道陨灭,构建出来的仙庭世界,依旧能将仙道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。
掌道大罗们虽然道行会跌落,但仍然强于真仙境强者,成为旧日余孽,汲取下一宇宙本源壮大自身的同时,也有极大概率处理掉对他们有威胁的真仙,免得在新的纪元中跟他们抢夺超脱的机会。
不过这种情况下,真仙境强者还是有机会打杀所有金仙,获得仙庭世界主导权的,只不过这机会微乎其微。
「如果我等猜测为真,继续参与永恒派和超脱派的对弈,已经失去了意义。关键在于,要获得足够与掌道大罗们抗衡,乃至超越他们的修为实力!」
「我倒是有把握在千年间,靠着神道冲击大罗之境。只是,若是尝试晋升大罗,大概会跟仙羽老祖一样证道失败,最后道果被他们分食。可若是不去尝试,仅凭真仙境道行,根本不足以跟他们抗衡。」杨静沐眉头微皱,显得有些苦恼。
诚如她所说,尝试证道会陨落,若不去证道便无法晋升大罗,自然也就无法获得与宇内金仙们抗衡的实力。
而就算一直停留下天仙境,等一亿寿元耗尽就会形神俱灭,更何况沈墨二人知晓的天仙中,活得最长的仙羽老祖也不过九百九十余万岁,根本没有天仙能活过千万年,说不定仙羽老祖就是被金仙们逼着晋升大罗的。
再说了,等到时局有变,以前对等闲真仙道果不屑一顾的大罗们,说不定就会吃掉玄黄宇宙内所有真仙的道果!
「我有两个法子!」沈墨沉吟许久,缓缓开口道。
「哦?」
杨静沐眸中神光流转,面带惊
奇的望向沈墨。
「第一个法子,投效仙庭。等到仙庭汲取完宇宙本源,仙道陨灭那一刻,金仙们也无法保持大罗境界,道行必然会大幅折损。而我有手段,能够保持天仙境战力,届时可以试着将悉数诛杀,抢夺走仙庭世界,成为下一个纪元的旧日余孽。」
「第二个法子,进入旧日宇宙尸骸,在天外证道大罗。他们的力量局限于宇宙之内,在旧日宇宙尸骸中证道,可以避免被他们掌握的大道影响。若能在天外证得金仙道果,自可杀回来,从他们手中庇护更多顶尖天仙证道!」
「……」
残留的法术神通抵不过充斥此间的毁灭力量,很快就消散一空,种种杀伐异象将第二次踏入此封印时空的二人笼罩。
杨静沐抬起手中神道权杖,
散落于各地的尸骸、仙棺碎片、攻势余波等等,都出现了新的变化,仿佛回到了当初沈墨被杨静沐救走时的那一刻。
仙山和大地原本陷入了静止,如今再一次开始崩溃沉沦,形成了犹如末日般的可怖景象,而肆虐此间的毁灭力量和杨静沐救走沈墨时留下的神光都「活」了过来,发生剧烈碰撞并形成种种惊人异象!
之前沈墨失陷于这处时空封印,杨静沐接到他以魔魂将传递的讯息后赶来搭救,曾施法抵御此间的毁灭力量,而随着他们离开时空再度凝固,还残留着不少法术神通尚未爆发,直到此时才重新绽放威能。
唯有仙羽老祖一人成功遁走,隐世九百多万载,再出现时已是顶尖天仙,还将自己炼成了一口造化仙棺,趁着梦真人道化梦道气韵外相之际,试图冲击大罗金仙境。
当然,随着前不久仙羽老祖证道失败,他的名号被抹去,在所有人认知中,取代他的是所谓的「天羽老祖」!
上宗覆灭之后,位于仙羽界的灵羽道人处于种种考量,耗费数千年时间集合整界之力继续炼制真仙,并且成功了,而这尊真仙便是樊璎的前世身。
而随着沈墨二人到来,时空之力犹如河水般流淌进入了这片封印之地,荡起了阵阵涟漪,时间开始流逝,空间逐渐成形。
之前的诡异状态被打破,不再宛如一潭死水。
「就是此处!」
杨静沐感应了一番,随即催动鬼门关。
不过在樊璎前世身拥有了灵智,并存在了万分之一个弹指的时间后,她跟整个仙羽界都被一股未知力量所抹杀,她转世成了樊璎,这才引出了后续仙羽界邪祟降临赤炎宗等一系列事情!
沈墨跟仙羽宗渊源颇深。
然而,因仙羽老祖修持造化大道,欲要炼制真仙,触犯了禁忌,害得满门被灭,甚至连宗门覆灭时所在的那片时空都被莫名伟力封印,变成了类似时空气泡一般的存在。
其山门原址,也因为封印之力太强,而沦为迟滞灵域。
在他尚未修炼成仙时,就遭到魔祖外相暗算,被打入了仙羽上宗覆灭时的那片封印时空。
鬼门关载着他的假身和杨静沐徜徉于时空长河中,来到了九百万年前,时空封印犹如河边一座巨大的死水湖,被强行剥离了出去,与时空长河并不相连。
眼下沈墨乃是一具聚气境假身出行,并不具备闯入封印时空的实力,好在他身边还有一尊顶尖天仙以及一件拥有时空道则特性的仙器。
九百万年前,从仙羽界飞升仙界的仙羽老祖修炼成仙,成为此界有史以来第一尊真仙。
在仙羽老祖主导下,从此界飞升的大修士汇聚一起,在仙界凤麟洲创建了仙羽上宗,并在仙羽界整合了所有修仙势力组建了下宗!
多年以后,仙羽老祖证得神仙道果,其宗门发展成了一方顶尖势力,门内弟子无数,甚至还有五位真仙坐镇,可谓鼎盛一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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