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五章 重回故里
很快,时至晚上,马方玉独自坐在一处凉亭上,手里拿着一块凤环,这凤环带给他一种冰凉的感觉。
毫无疑问,这凤环就是凤青鸾交到自己手中的东西。马方玉目不转睛地盯着它,心里有无限感慨。
上次见她之时,走得匆匆,忘了将这个凤环交给她,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,那就是有关她娘亲凤思淼的消息。
然而,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,时空之轮的毁灭是自己亲眼所见,怎么也不可能是它。
马方玉摇了摇头,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,便不禁自嘲的一笑,随后将其收进青龙玉佩之中,就算它不是时空之轮,也应当是别的什么不平凡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马方玉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笑声,等马方玉发觉时,那人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。
马方玉不禁心里打鼓,凭借自己明锐的感应力,居然未能察觉到他的到来。只能说他的修为高深莫测,甚至让马方玉觉得他不亚于自己的师父风百里。
好在他对自己没有恶意,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马方玉望着眼前的宋知著,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,道:“国师大人还有雅致来到这里?”
宋知著神色淡然,目光从马方玉的身上移向前方,那里是一片黑夜,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先是长叹一声,随后说道:“世间之事,扰我繁多,无心安睡!”
马方玉看着他,隐隐觉得今时的他有些不一样,道:“国师身居高位,忧国忧民,在下佩服!”
宋知著还是目不斜视,指着那一片黑夜,道:“你看向那片黑夜,心中作何感想?”
听闻,马方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皱起了眉头,这不就是自己经常见到过的黑夜吗?自己天天看,也未曾会有过什么感想,现在被国师问及,自然不知道如何回答,只好说道:“黑夜还是那样的黑夜,并没有什么不同呀。”
宋知著不以为然,转身看向马方玉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你只是看到了它的表面,没有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。”
“这黑夜还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吗?”马方玉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于是,宋知著开始娓娓道来。
“你所看到的黑夜只是自然中的黑夜,而不是人性中的黑夜。其实,白天发生的事便是铁证。只是大多数人把自己人性中黑暗的一面掩藏起来,展示给别人光明的一面,只有到了真正危机的时刻,才会将其暴露出来。所以人性就是善恶的结合体,就如同昼夜更替一般,当白昼逝去,黑夜将不可阻挡。”
听闻,马方玉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,虽然他的话有道理,却过于消极,与自己惩恶扬善的宗旨背道而驰。
宋知著似乎看出了马方玉的内心世界,转而一笑,道:“马公子,这些只是我有感而发,做不得数的,你就当没听见吧。”
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,马方玉只有呵呵一笑,过了今夜,就要把它忘得干干净净。
随后,宋知著见没有话说便离开了,留下马方玉独自一人。
他依然坐在凉亭上,没有丝毫困意,似乎想要这般坐到天明。
就这样,时间又很快来到第
二天,马方玉一大早就向城主龙成契告辞了,接下来的目的地只有一个,那就是龙擎帝国北郊附近的白家。
算算日子,距离最后期限已不足一个月,若是再不去的话,只怕自己真的永远见不到她了。
为了尽快赶到那里,马方玉没有选择边走边玩,而是一路御剑而行,很快就到了龙琴帝国北郊地带,时间上仅仅花了数天而已。
到了这里,马方玉心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,是那种游子回归故里的感觉。
马方玉寻思着这种感觉的源头,这才想起自己从小长大的无妄村好像就在这北郊附近。
既然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,自己也是时候回去看一下了,虽然他的内心一直躲避。
打定主意后,马方玉凭着小时的记忆继续御剑而行,很快就找到了曾经的无妄村。
之所以说它是曾经,因为这个地方,现在已经变成了废墟,荒草杂生,完没有一个村子的样子。
马方玉走到村子的入口处,停下了脚步,喃喃自语道:“我回来了。”
随后,他鼓起勇气迈了进去,村子的场景部映入自己的眼帘。
只见两处的房屋已经破败不堪,要么没入泥土中,化作大地的一部分,要么突出于地面,经过风吹雨打,逐渐被腐蚀。
所过之处,荒草没上了自己的膝盖处,使人产生了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。
就是在这里,承载了自己小时候的快乐,承载了自己大部分的时光,随着自己故地重游,似乎以前发生的事儿再度清晰地展示在自己面前。
脑海中想着这些,有快乐,不过快乐之后,便是马方玉最不愿意面对的痛苦。
他不敢再继续逗留,他怕自己停下脚步之后,脑海中会再次展现出所有人惨死的画面。
于是,他快步地向前走,直到来到了那个小时候的家。
这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样子,却依然牵动自己的内心,特别是那门口的地方,曾经的娘亲就惨死在那里。
马方玉终于忍不住,双眼有些泛红,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,用手在自己的眼睛里揉了揉,却不想把自己的双眼揉得更加的红润。
在这里逗留了片刻,马方玉便离开了村子,走到了村子的外围,也是在这里看到一块不小的墓地。
但见墓碑上刻着“所有村民之墓!”
想来这就是师父说过的,九霄派弟子安葬他们的地方。
马方玉加快了步伐,站在墓碑的面前,一只手搭在墓碑上,轻轻抚摸。
这里埋葬了无妄村惨死的所有村民,包括自己的母亲。
此时,马方玉感觉自己的内心无比的沉重,如同千钧重担压在心头,使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随后,他重重地双膝跪倒在墓碑面前,脸色逐渐变得坚定,用最为正气的声音说道:“娘亲,所有的村民,你们不会枉死的,我马方玉在此立誓,必会找到杀害你们的凶手,手刃仇人,否则让我形神俱灭。”
话罢,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才缓缓地站起身,转身望着前方的废墟,一股帝王般的气势散发出来。
心中没有了犹豫,马方玉便将凤环收了起来。接下来手中多了另一样东西,这东西外面是两道滚轮,中间是一个轱辘,显然是马方玉从那虚境中取出来的东西。
马方玉看着它,脑海中竟浮现出时空之轮的样子,这二者似乎有相似之处,使得马方玉隐隐觉得这东西就是时空之轮。
思来想去,马方玉很难有个放心的答案,就像她的娘亲一样左右为难。不过,想到凤青鸾一向是个冷静的人,断然不会做出冲动的事儿。
于是,马方玉打定了主
意,下次再见时一定要将自己所知的都告诉她。
宋知著看向马方玉,眼睛里多了些常人难以看见的东西,笑道:“我想,马公子你是误会了,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只是起震慑作用,震慑那些想要成为天一教信徒的大众。所以被抓上刑车的人也只是暂时的,并不会真正对他们用刑。”
话罢,宋知著使了个眼色,将军便令人将刑车上的七人放出来。
七人如获新生,赶紧跪倒在宋知著和城主的面前,连连谢恩,当然他们也没有忘了马方玉,对他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。
想到这些,马方玉面露犹豫之色,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娘亲的信息告诉她,万一她一时冲动,亲上龙岛,岂不是自取灭亡?
若是不告诉她,她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娘亲的事儿,她的娘亲也许会永远呆在龙岛,这对她们又是否公平?
马方玉本欲离开,龙成契却盛情相邀他去城主府做客,他实在是盛情难却,便随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城主府。
到了那里,马方玉便受到了城主的热情款待,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,无微不至地照顾,使得马方玉产生了一个错觉,自己倒不像是一个修真人士,而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。
马方玉对宋知著的所为还是有些惊讶,他原本以为自己还是需要多费些唇舌,没想到对方轻易就放人,难道自己在他们眼中真的有这么重要吗?
之后,宋知著向众人训斥道:“你们都看到了吧,虽然今天只是一场戏,不过这八辆刑车不是假的,就是专门为天一教信徒量身定做,若是发现你们当中有真正的天一教信徒,那么我将绝不姑息。”
这时,将军和城主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宋知著,最后还需要他来拍板决定。
在宋知著看来,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整个大局的一个支点而已,就算放弃了这个支点,也不会对整个大局造成任何影响。
“诺!”所有人都惊犹未定,连连应道。
如此,围住这里的甲士才纷纷撤离,平民们也重获自由,哪还敢在此逗留片刻,匆匆离去。
这原本繁华的西塘古道,瞬时变得空空荡荡,与之前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()随着洪亮的叫冤声响彻而起,宋知著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,原本这一切都可以顺利地完成,没想到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出现了变故。
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,所谓的天一教信徒只是一个幌子,他们只是想要随便抓些人,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所以对于马方玉含沙射影的话,其他人也都不反驳,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确实是冤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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