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球迷(上)
更让秦寿惊讶的是,他看见这些人大部分都穿着球衣,有阿森纳的,有马德里竞技的,甚至还有纽约红牛的……而他们手中举着的标语和画像,也正说明着他们等待的人的身份。
安德森也注意到了这一幕,他虽然看不懂中文。不过他又不是瞎子,画像这么大。他哪里能认不出来这画上的人是谁。
“糟了!”
“终于看见活的秦寿了!呸呸呸,是终于在现实里看见秦寿了!”
“秦寿!秦寿!这里!请看这里!我们从早上七点多就来了,就为了见你一面!你看看我们啊!你和我们说句话啊!”
在秦寿未出现的时候,很多球迷都在冬天的寒风中瑟瑟发抖,而当看到秦寿的一刻,所有的寒冷仿佛都被抛在脑后,球迷们心中燃起的火热,让他们无惧严寒。
他们举着秦寿的画像,还有欢迎的横幅,有人挥舞着马竞的围巾,有人舞动着手里的花环,他们叫着,闹着,像是在下一刻,就会全部冲进到机场大厅内。
机场的保安和警察们手拉着手,用身体筑造成一道防线,死死的拦住他们,不让他们能够冲进来——他们不敢啊,这么多狂热的球迷,天知道进入到机场大厅里会发生什么。
饶是如此,也有一个球迷穿过封锁线,冲入了机场大厅。
这是一个比秦寿年纪还要小的青年,称之为大男孩都不为过,稚嫩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,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,他就只穿着一件长袖子的马竞十号球衣,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口袋,冲到了秦寿的近前。
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朝着秦寿冲过来,安德森顿时变了脸色,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提着的大口袋,生怕对方从袋子里拿出什么违禁的危险物品。
“噢,天啊!你想做什么?赶紧停下来,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!”
珍妮弗一声惊呼,随后便是一连串的英文呵斥,皇家警察出身的她反应很快,在错愕过后,一个箭步上前,就拦在了秦寿的面前。
秦寿的表情有些古怪,这算什么?看珍妮弗的样子,就跟一只护着鸡崽的老母鸡似的。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,自己竟然被当成了鸡崽?
“秦寿!秦寿!”
大男孩激动的大声叫嚷,边叫还边将手伸进了黑色的大口袋。
珍妮弗神色警惕,只要一有不对的苗头,她就会在第一时间将对方放倒。
“我给你带来了一些东西,梨,甘蔗,还有山楂……你的脚有伤,山楂能够活血通络,对你的伤势恢复有益处。这都是我们自己家种的,绿色无公害,你……”
大男孩像是献宝一样将口袋里的水果拿出来,一一向着秦寿展示,神色间的激动却未散去丝毫。
只是他话音还未落下,机场的保安终于赶到,一名保安将其制服,另外一名则是上前和秦寿交谈。
“请问是秦寿先生吗?您好,我是虹桥机场保安部的工作人员,我叫张扬。”张扬快步上前,笑着伸手想和秦寿相握,不过伸到一半,手却是停住了,脸上有着尴尬浮现。
他突然想到,秦寿的右脚可是受了伤,这会儿双手都还拄着拐杖呢,哪里能和他握手呢?
出乎他预料的是,秦寿竟然用胳肢窝将拐杖夹住,然后抽出一只手递了过来,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,露出一口白牙:“你好,我是秦寿。”
好像……很随和呢。跟国内的这些所谓的大牌球星一点也不一样,没有趾高气昂,没有不可一世,挺好说话的呢。
张扬一愣,赶紧伸手握住秦寿的右手。
“终于见到活的了。”
张扬很是激动的这么感慨了一声。他也是一名球迷,自然也听过秦寿的名字,并且对这个独自在欧洲打拼,并且取得了不俗成绩的中国球员佩服异常。毫不夸张的说,在中国足球异常萎靡的今天,秦寿就是中国足球的骄傲。
在发愣的时候,秦寿收回了手,他望了望被另外一名保安扭住双手的大男孩,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水果,缓缓的蹲下身,开始捡起地上的东西。
安德森不知道秦寿的想法,但是他哪里敢让秦寿亲自动手。他示意珍妮弗将秦寿扶住,自己则是蹲下来将落在地上的水果都捡起来,重新装进了口袋里。
“放开他吧,他对我没有恶意。”秦寿拄着拐杖,对另外一名保安点头说道。
那名保安犹豫了一下,张扬点了点头,那名保安便松开了手。
“哼,让你扭住我的手,看见没有,我的偶像才不会像你这样没品!”大男孩狠狠的瞪了那名保安一样,又快速的冲到了秦寿的面前,眼中带着炙热的神采,“秦寿,我是你的球迷,我的父亲也是你的球迷,我们一家都是你的球迷!见到你真好,真的太开心了,我……我……”
大男孩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一把抓过安德森手中的大口袋,说道:“这……这是我和我父亲送给你的礼物,我……我们没有太多的钱,这……”
说到这里,大男孩脸色有些发烫。虽然他和他的父亲很喜欢秦寿,但是他们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,没有太多的闲钱,正品球迷商店里的球衣以及一些纪念品,动不动就要上千块,他们哪里舍得购买。就好像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一件球衣,只不过是地摊上的冒牌货,就连背后的号码,都是他自己找人,花了五块钱给印上去的。
他会瞧不起我?会接受我和我父亲的礼物吗?不过不接受也很正常,因为这点东西实在是太寒酸了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拿不出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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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寿!哈,是秦寿!他带着墨镜,可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来!”
“我也看到了!他不是之前右脚骨折了吗?你看,那个拄着拐杖的青年就是他!”
在来中国之前,安德森也算是做了一番功课的,他了解过秦寿在中国的受欢迎程度。所以他没有敢透露秦寿将要回过的消息,如果消息被曝出来,估计走到哪里都会被大量的人群围观,那就什么事也别想做了。
可是没有想到,他们的行踪还是暴露了。这不,刚一下飞机,就被如此多的球迷给围住了。现在他们可不敢就这样走出机场,疯狂的球迷会将他们团团围住,然后……谁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,要知道现在的秦寿可是“伤残人士”,可绝不能出现半点意外了。
安德森还在苦思着对策,犹豫着是不是寻找机场工作人员帮助的时候,机场外面却是已经喧闹了起来,有眼尖的球迷已经发现并且认出了秦寿,顿时尖叫声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还有不少球迷冲击着维持秩序的保安和警察,挣扎着想要冲过来。
这就是他的祖国,这就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。虽然这里不是生他养他的小乡村,但当双脚踏在这片土地上,他就感觉到了母亲对他的温暖的怀抱。
“我胡汉三又回来了!”
秦寿兴奋而激动地大喊了一句,听不懂中文的安德森和珍妮弗都是面露怪异神色的望着他,秦寿嘿嘿一笑,也不多话,拄着双拐慢慢地向外走去。
安德森心里惊呼一声,转头看向秦寿,却发现秦寿也正疑惑的望着自己。
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我没有透露过你的行踪……”安德森同样疑惑的解释了一句。
秦寿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顿时傻眼。
机场外面,一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人头,就跟人山人海似的。无数人踮着脚尖,伸长着脖子正在向里面张望。
他已经抑制不住心中归家的念头,他要快点走出这里,快点踏上回家的班车。
安德森快速的跟上,而珍妮弗则是拿出手机,一边张望着四处拍照。一边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人。
西班牙的城市绿化环境和空气质量比这里要高出太多了,珍妮弗是土生土长的伦敦人,对这样的空气条件没什么大的反应,只是低声抱怨了两句,安德森则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。
秦寿则是沉默着,狠狠的连连深呼吸,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头油然而生。
不过在经过机场大厅的时候,秦寿却不得不停了下来,眼尖的秦寿已经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了。哪怕他来过国内机场的次数屈指可数,但是他也清楚,机场大厅的附近是有很多工作人员,保安甚至是警察巡逻的。可是现在,这些人却是一个也见不着。
“秦,你看那里。哇,好多人!”
四处张望的珍妮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,指着大厅外面,兴奋的叫道。
“这里就是中国吗?这里的空气也很一般啊!”
下了飞机的珍妮弗吸了一口气,然后像是个好奇宝宝一般的四处张望。她出生在英伦,除了欧洲相邻的几个国家,很少出过远门。如今远隔千山万水的来到了中国,自然对所见到的一切都极为惊奇。
上海是中国经济最为发达的一个城市,同时也是一座国际性的大都市,这里的重工业并不发达,但并不是说这里的空气条件就好了,首都北京的雾霾天气一直为人所诟病,但上海也好不到哪儿去,毕竟中国的人口基数太大了,这么多人,这么多车辆所排放的气体,这座城市的空气环境同样堪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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