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欢迎回家(下)
两天后,也就是球员准备开始集训,向球队报道的日子,秦寿在纽约红牛的训练基地里见到了主教练迪特马尔。
和以往一样,秦寿几乎是最早一个来到训练场的。在来时的路上,不时有认识他的球迷和街边的小贩和他打招呼,对于他的回归,大家表现得不算热情,也不算冷淡,就好像他一直在这里,从未离开过。当然,变化也不是没有,很显然的,找秦寿签名的球迷比以往多了不少。
到了训练场,守卫很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,偶尔有路过的工作人员看见他,也会笑着停下脚步,笑着说一声“秦,你回来了”,然后闲聊几句,便走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语气很平静,不过秦寿很轻易的就听出了其中所蕴含的一丝关心。
秦寿也可不起,笑了笑,径直坐到沙发上,说道:“还不错,我在伦敦认识了不少新朋友。”
“……还交恶了不少队友,对吧?”迪特马尔接口说道,不用抬头,他就能想象到秦寿此刻脸上尴尬的表情,他的嘴角咧了咧,没有继续调侃秦寿,道,“我听蒂埃里说过了,你似乎在那边干得不错?”
“呃……那个……一般吧……”秦寿挠了挠头,应该表现只能算作一般吧,不然自己也不会重返美国了。
“你还挺谦虚的嘛,怎么,在英国呆了一阵子,别的没学到,倒学会了约翰牛的谦虚低调了?我怎么看,我所认识的那个秦,也不像是一个绅士啊。”
“额……其实很多时候,我都挺绅士的……”秦寿厚着脸皮说道。
“……”
迪特马尔的嘴角抽了抽,秦寿的臭脾气他可是很清楚,就这倔牛一般的性子,还有一点就燃的火爆性格,这还绅士?迪特马尔在心里再次刷新了对秦寿无耻感官的印象。
“老实说,你能够选择重返美国,倒真是挺出乎我的预料的。”迪特马尔终于忙完了手中的事情,他放下笔,抬头看着秦寿,说道,“我很清楚,美国的足球和欧洲的足球差了不止一个等级,有机会,谁不愿意留在欧洲呢?你倒好,这么多俱乐部提出转会申请,你竟然都给拒绝了,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。”
秦寿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究竟该从何说起。
迪特马尔摆摆手,转而一笑,道:“不过你小子鬼精鬼精的,我倒不认为你会甘心就这样一直在美国踢到退役,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吧?”
秦寿有些面热,却还是老实的点点头。
“恩,以你的天赋和能力,欧洲足坛确实才是你施展才华的舞台。”迪特马尔点头,站起身,缓缓走到秦寿面前,“不过不管怎么说,回来了就好,在这里好好干吧,只要是金子,不管什么时候,都不会被人忽视的。”
说着,迪特马尔笑着向秦寿张开了怀抱。秦寿站起身,和主教练拥抱。
“欢迎回家,我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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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办公室退出来,秦寿看见自己的好友胡安教练正等候在门外。
“胡安教练,你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,我想我会产生误会的。你知道的,我对男人不感兴趣。”秦寿笑着和他点了点头。
“去你的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总是那么令人讨厌。”胡安教练瞪了秦寿一眼,而后两人紧紧拥抱,“欢迎回来,秦。”
“谢谢,胡安教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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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训练场上,已经渐渐有了人影。还没有彻底从休假状态收心回来的球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,这个说着自己去了欧洲度假,那个说自己躺在巴西的沙滩上,见识了不少穿着比基尼的性感女郎,阵阵的欢笑声不时传出。
当助理教练胡安阴沉着出现在训练场边的时候,球员们惊呼一声,然后停止了各自的吹嘘,慌不迭的朝更衣室跑去。
“伙计们,黑脸胡安来了,大家快去换球衣啊,不然等会儿这家伙又要发飙了!”
“动作快一点,别让他抓着机会罚我们跑圈——哈,休假这段时间我的肚子可是胖了一圈,真要跑个十圈八圈的,我可受不了。”
卡希尔和马克斯等人看见了胡安身后的秦寿,眼睛一亮,一边跑一边朝秦寿招手。
“嘿,伙计,你还在等什么,还不快跟上?”
“这家伙不是去了一次英国,变傻了吧?”
“来吧,哥们儿,赶紧换好球衣球鞋,咱们一起和万恶的黑脸胡安战斗!”
“哈哈!”
秦寿哈哈一笑,这种轻松欢快的氛围是如此的熟悉,一切的一切,从未改变过。
在胡安教练脸色越来越黑的时候,秦寿大叫了一声“打到黑脸胡安!”,怪叫着冲向了队伍中。
一群人跑进了更衣室,笑闹声传出很远很远。
“秦,你胆子够肥啊,竟然敢这么说胡安教练,估计这会儿他撕了你的心都有了!”
“去了一趟英国,秦是越来越坏了!”
“秦,你这一走就是几个月,我真是想死你了……”
“该死的,蒂姆你这个死基佬,滚开一点好吗?”
“哈哈,欢迎回来,秦!”
主教练迪特马尔坐在办公桌前,低垂着脑袋写写划划,看到秦寿秦寿,他抬头看了一眼,而后低头继续他的工作,只是嘴里却是出了声。
“回来了?在英国感觉怎么样?”
办公室里传来迪特马尔的声音,还是和以前一样,平淡而充满威严。
秦寿淡淡一笑,转动把手,推门而入。
主教练办公室的装饰没有什么变化,和秦寿离开之前一模一样,除了几件简单的物件,便只剩下一张沙发,一张办公桌,以及一个硕大的书柜。
如果不是他的生物钟早就固定下来,说不定这会儿他还在梦中继续和老卡尔等人拼酒呢。
反正以今天的状态,肯定是无法出去锻炼了,秦寿干脆就这么躺在床上,目光定定的望着天花板——这间小阁楼是他的专用居所,哪怕他成为了纽约红牛的签约球员,甚至是被租借至遥远的英伦三岛,这间小房子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变。
老卡尔没有将它租出去,也没有将它当做放置杂物的储物间。念旧的老卡尔将它空着,保持着里面原有的每一件物事,并且会每隔两天便会来打扫一次,对他来说,这里永远是属于秦寿的,这里有秦寿的回忆,也有他的回忆。
来到主教练的办公室前,秦寿停下脚步,轻轻地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今年的美国大联盟职业联赛将于3月18日正式开幕,现在才二月中旬,距离联赛拉开战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。
不过职业球队往往一个月前就要开始集训,毕竟球员们经过漫长的假期,接近两个多月没有进行系统的训练,身体和竞技状态都没有达到巅峰水准,再加上经过联赛歇息期,球队也会补充新鲜血液,而新球员融入球队也需要时间,所以赛季前的集训就很必要了。
这次回归,除了感动,还有温暖。这里的一切,真的有一种让他回到自己家中的温暖感觉。
只是……
不过昨晚秦寿却是破了例,再次见到熟悉的朋友和亲人,秦寿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。他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,只能用豪气的拼酒方式,来和大家玩闹到一起。
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,甚至最后是谁将他送回家的都不知道——他只知道,自己喝断片了。
秦寿的眼睛中闪过一道苦涩,他很清楚,自己的回归只是暂时的,他所追寻的梦想之路,美利坚注定是给不了他的。
他所能做的,就是在留下的这段时间里,将最好的他留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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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秦寿很难得的没有出去进行晨练。
或许是时差的原因,又或许是昨天晚上玩闹得太过疯狂,当他醒来的时候,脑袋还昏昏沉沉的,身上也是一阵酸软无力。
回想起昨晚和一大帮子人甩开了腮帮子拼酒的场面,秦寿的脸上就再次布满了笑容。成为职业球员之后,他几乎已经不饮酒了,酒精这一类的饮品,对球员的运动寿命可是有着巨大的危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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