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五章,笨呐
沈渭毫不脸红:“我这个是表妹。”
袁训顺嘴也出来这句。
袁训悄声骂他:“等离开这里,我把你打一顿为了你这不出气的,连渊来找我,早就想揍你。夫妻相见本来是开心事情,让你勾得夫妻全在吵架,女眷们全说我们不好,就你一个人好,老婆奴”
“呜呜,就会欺负我们,什么恋老婆不恋老婆,我们过来,不就是让他们恋老婆的,不恋老婆,为什么要来,他可以不回来,还呆在那男人堆里是不是”小沈夫人哭得好伤心。
“驷马难追”萧观与他重重一握,欢天喜地的回去:“我写信去,我们赶紧走吧,老婆也见了,热炕头也暖了,恋老婆的宰了喂狗”
袁训笑容满面伸出手:“君子一言”
晃动大脑袋:“还没孙子,儿子能不要活的”寻思自己老爹没那胆子。
萧观在这里可以得意,主动权回到手上:“放心吧,我给我爹留个信,就说他不派兵,就没儿子了,至于孙子,我媳妇肚子里有没有,这还不一定呢。”
“派谁都行,就只一条,得把兵马要出来”袁训对此没意见。
萧观夺过话头:“打发一个人回去,要支兵马出来对,让老婆奴搬兵,再让我和他一路,我非吐了不可”
“我们就不回去从这里走,直奔板凳城”
“这就看你的了”袁训面无表情:“我们老实回营去,王爷一定不答应”萧观亮了眼睛:“你是说,偷着走”
“我说小”小王爷及时收住,笑得合不拢嘴:“哈哈,爷爷我没看错你,”袁训绿了脸。“好好,你是好样的,但是”小王爷笑容一收:“我不是胆小,咱们得有勇有谋。就咱们这一百来个人,混进去容易,杀人也容易,再想出来这就难了”
萧观眸光炽热,火辣辣的望向袁训。那满面的赞赏,发自内心的。渴慕袁训抓起一把土扔到他身上。
“这城是这样的,而且通客商,汉人也能去,远处的大食等国也能去,有钱。”袁将军垂涎三尺:“我又要有孩子了,小王爷你也要有,给孩子们弄点儿见面礼。我们人不多,扮作客商混进去”
“你傻啊,”什么时候能放开了骂小王爷,就是这会儿。袁训额头还在作疼,这会儿不报仇他就个傻子。骂过,小王爷也没反应,袁训揪个草根,在地上画给萧观看。
“那城门怎么进”萧观呆呆。
但是道:“城门不用炸,火药用来烧粮草”
萧观忙道:“咱们有火药。”得意上来:“我随身带着一包子呢,炸个城门足够。”这火药是打石头城后制出来的,炸柳丞相家,和万大同炸福王府全用的这个,用的这两次袁训亲眼见到效果,闻言,颇为嘉许。
“那是苏赫的藏宝库,也是粮草周转的地方。驻兵一万,城高难攻。”袁训拧眉。
“好”萧观格外老实。
“板凳城”
袁训瞪着眼,才肯和萧观重新商议。
要小王爷实说因为叫声小倌儿,就让褚大威胁,他不情愿实说。而褚大让袁训劝走,他自然也不说。
他还真是冤枉的。
萧观这会儿哪怕得罪他,面对袁训恼怒的指责要解释,又百口莫辩:“我没有啊,是他欺负我,他先动的手,我,”把脚一跺,小王爷这憋屈跟见到小沈将军那老婆奴一样,重重叹气:“我冤枉啊我”
那神情里写满的,你不想跟我去包包子是怎么的
袁训醒过神,就见到两个大拳头舞过来舞过去,这是为他打起来,袁将军还纳闷儿,上前分开,先喝住的,却是萧观。紧锁眉头:“我不在,你欺负他过几回”
“离我还远”
“我是你妹夫的上司将军”
“砰”褚大和他拳头对拳头,回道:“我上司是我妹夫”
一跳起来,萧观提起拳头就去揍褚大,嘴里骂道:“我打你个不敬上司”
萧观挨褚大的头一拳,是出其不意,也就中了。这第二回,虽然防备的晚,也不是褚大想打就打。
他叫袁训小倌儿,有时是欺负袁将军,有时候当他是弟弟。话一出口,脖子后面就一凉,暗叫一声不好,一个翻身打滚避开,身后风声响起,“通”褚大一拳砸到地面上,那草丛有个窝,正是小王爷刚才摔倒的地方。
褚大听到动静上来,就见小王爷摔在草丛里,脸上笑容卑微:“嘿嘿嘿嘿嘿嘿嘿。”满心里讨好,就出来一句:“小倌儿啊,你还好不好”
把袁训重重一抱,两个人全蹲着,“砰”脑袋撞到一处,他的大脑袋可不是加寿好一起用,沈家夫妻出门时,别人也夫妻双双把门出。连夫人忍住笑,尚夫人对她使眼色,别的夫人们也是一样看过来。
沈渭轻哄妻子:“他管天管地,管不到我们恩爱。来来来,把眉画好,咱们出去气他去。”
“就是说我天天使唤你,就是这个意思。小王爷是比划我呢。”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。
那边胖妞儿胖妞儿叫的毫不礼貌,这边小沈夫人气得眼泪双流。人家是冲着她来的,她有感觉。
小沈夫人见天儿让小王爷膈应掉,也算小王爷报复有方,报复自己让沈渭膈应掉那仇。
话说小王爷住的是隔壁的隔壁,他每天的嗓音准时准点送到沈家夫妻耳朵里,比点卯还准时,嗓门儿也拿捏得不错,估计叫完多喝一碗水才行。
沈渭恍然大悟,妻子和小王爷小王爷看不上妻子的娇气,妻子看不上小王爷的粗声大气。让小沈夫人难过到,小王爷每天早上晚上必吼几嗓子:“胖妞儿”语气粗鲁,俨然屠夫。
小沈夫人心满意足的点头,听丈夫又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画眉,你哪里不喜欢”才哄好的妻子,这就脸儿一黑,而与此同时,小王爷的粗嗓门儿响起来:“胖妞儿给我拿衣裳,快着点儿别磨蹭”
沈渭这下子放心不少,附合道:“是是,那你在这里吧,我一年准能回来一次。”讨好妻子:“我比袁兄还要回来的多,可好不好”
其实走亲戚和姐妹们说话,是她最喜欢的事情。
说着又娇上来。
“自然的,不然怎么叫守着你”娇女小沈夫人笑眯眯:“六姐说这里钱好赚,又说冬天足不出户,也是的,没有亲戚一定要走动,在京里亲戚那么多,不想去也得去,真是烦呢。”
沈渭是真的喜欢了:“你还要在这里有铺子”
“我们自己有船,昨天我才问家里要今年的新式样衣裳,六姐说年前制出来,还可以多卖些钱。”小沈夫人这样的回他。
“这倒也是,这里全是野梅,香出来时,从早香到晚上。但,这里没有京里繁华,”沈渭想妻子爱逛个脂粉铺子珠宝铺子,衣料铺子里看新布料。这些,这里全有,有些是异域过来的,比京里还要好些。但大同到底是边城,是乱的,出门不能随意,又住在城外,离大同有半天的路,和京里出门就是长街不同。
小沈夫人娇嗔:“六姐说冬天雪更好,梅花也更香。”
“但是,这里比京里更冷。”沈渭都能想像到妻子让冻哭的场面。
“你留下来,父母亲和岳父母都没有话说,”沈渭是家里最小的儿子,小沈夫人又是沈夫人最喜欢的外甥女儿,成亲后,是媳妇中最亲香的那个,凡事都会依着他们。
沈渭欣喜若狂模样,但心里却着实的嘀咕。妻子守着他,他是真心喜欢,但是,得先把话说个明白。
听过,小沈夫人又娇笑:“才不是,我和六姐姐好的很。”红晕似朝霞轻染,上了眉头,才锁着的眉头解开三分,低低地道:“六姐对我说一同守着,我说了好。”
“别说你吃袁家嫂夫人的醋,羡慕人家有好孩子”
沈渭就寻思:“这是心气儿不好和我,肯定不是,我这几天多陪着你,”小沈夫人娇笑:“不是你,”笑过,又把眉头往一处儿紧,还故意对着自己丈夫晃几眼,让他好好看看。
“不画了,”小沈夫人嘟嘴儿,让她本就娇滴滴的面庞更添出十分的娇模样。
大早上的,小沈夫人又对着窗外颦眉。她的丈夫守在她身边,从夫妻相聚就几乎寸步不离。见丫头摆上梳头匣子,提起一只笔来,对妻子笑:“今天要画什么样的眉”
梁山王和辅国公送到营外,看着他们在暮色中去了。等不及明天,救人要紧,傍晚也离营。陈留郡王去最合适,那是他的亲戚,他会比别人格外用心。国公泪洒衣襟。
当天,陈留郡王就点齐人马,余下的太子党们全闲在,跟去了一半。
梁山王听报,拍案而起,勃然大怒,他们的目的已经清楚,必然是奔着袁训而去。这就要派出人马增援,又和陈留郡王商议以后,陈留郡王请命:“精兵以对精兵,轻骑以对轻骑等大军过去已赶不上,又各军中正在收拾上面,调遣上不齐,请王爷允我前往”
“苏赫”
郡王中有一半为更换人马不悦,回复的既慢又敷衍。等到弄清楚,又过去几天,流动哨都回来了,说那队人马衣着不清,俱不是汉人。
梁山王听完,也吓了一跳,他的儿子媳妇全在那里,这就让流动哨去打探,并且派人去问各郡王军中,有谁的人马五天前从那里经过
“我去见王爷”陈留郡王淡淡:“哪里还等得及商议完。”辅国公追上同去。
陈留郡王道:“那就只有小弟自己的家人,和小王爷他们”他往帐篷外面走去。辅国公急道:“还没商议完,你去哪里”
辅国公心凉一片,苏赫的马还能不快吗
唉叹一声:“家中还有府兵不足一千,你家里来不及救,雁门关,也一样来不及,只要苏赫马够快,”
辅国公的心这就回到妹妹母子身上,焦灼不安地算着:“大同府里驻兵,和别的边城相比算多的,但也不能全出去救,还要守城。卫所,算了吧”
再说下去,就成辅国公代表国公一派,和郡王一派的数代矛盾。陈留郡王把话题转开,再回到袁训身上:“小弟那里有多少人”
辅国公冷淡:“我们没有那道血脉,外臣亦不敢常年数代的得罪人。”
“所以省事,省到现在,各家郡王独大,钱国公府没了,冰冻三尺,不是一夕之功。”陈留郡王面无表情:“十大重镇,十大国公,你们不能辖制卫所,郡王们自然接手。”
“卫所不中用我们也管不了这不是以前,我祖父在的时候,国公手中还有权柄,能安排卫所。后来地方龙蛇混杂,生不完的闲气,遇到进犯又担不完的责任,有郡王们掌兵权,我们也省事不少,”
陈留郡王心平气和,说正经事时总要稳定为上:“岳父,您冷静下来想想吧。华阳郡王在京里谋逆,为什么这就急着换边城的人马还有国公们包括您,为什么受到有郡王称呼的人排斥多年,还不就是卫所不完全中用。”
辅国公跳了起来:“什么”
像怕他吓得还不足够狠,陈留郡王又接上话:“也许卫所根本不拦”
“绕过大同绕过卫所,”辅国公面无血色。
“不是轻骑”陈留郡王静静地插话:“是苏赫的铁骑”
返身回去,对着那条路线震惊:“他们去大同府如今正是军心涣散的时候,本来最近没有仗打,王爷打探的清楚,瓦刺死了一位重要的人物,举国举哀,没心思动兵这时候换将军们正是时候,但项城郡王怨天恨地,东安郡王这老鬼最有心机,他今年就不想出力,所以全营退回大同外,又不守大同,离开数百里,只要一支轻骑兵,”
刚才说他想得不对的辅国公怒了,对他挥着拳头:“我能不慌吗”
陈留郡王低低的叹:“岳父不要慌张,”
“阿训”还有他的妹妹。
几声晃动后,国公和帐篷一起稳住,面如土色。
手随心思,沿着这条线路在地图上反复移动,辅国公看懂了,呆若木鸡。本就在地图前面,又是一个扑上来的姿势,地图是挂起来的一块布,国公扑动地图,又撞到帐篷。
这想法越想越有可能。
有时候,还以一只挡一。
也有小王爷,也有一半的太子党们。他们带有随身家将,个个以一能当百个普通士兵,但如果是苏赫的精兵,能不能以一当十都不好说。
陈留郡王心揪起来,小弟在那里
大同府
本来是焦虑皇上更换人马会引发逼反的事情,现在则焦虑他所想的。
陈留郡王苦笑,却不可能的事情,却会在战场上出现。
又道:“但是,如果你想的对,他们是直奔大同府,这怎么可能如今离大同府最近的是项城郡王,还有退下去的东安郡王也在那里,项城虽不如你,也不是最差的,又有东安郡王远在你之上,你想的不对。”
夏直出去,辅国公走过来。见女婿锁眉在地图前面踱步,似有大战前的焦虑,辅国公道:“你担心过了吧”在这里不无骄傲:“也是,你一直谨慎。”
“咱们在定边郡王那里也有流动哨,去个人让他们盯紧,另外再放几个跟着这起子人,心提到脑袋上,只怕来者不善”陈留郡王凭他多年从军的敏锐,察觉出不简单。
“在”
随口的长驱直入,把陈留郡王自己打得一惊。脸儿一黑,喝道:“夏直”
习惯性的,就往地图前面去。皱起眉头:“奇怪他们来的那方向,东安郡王才骂过娘的地方,他的将军们让换下来,给了打仗最差的长平郡王,东安郡王气得给王爷写信,说老了,挡不住那个防线,王爷也没扭着他,由着他撤后,这是谁长驱直入的。”
陈留郡王就露出个嘲笑的表情:“这又是哪一家的将军让撵得换个地方”
陈留郡王因小舅子的原因,从去年就和梁山王不离不弃,这才有便利借上一些公文来看。但让变动的将军到了以后如何,全是自家的流动哨放出去,敌情也打探,别人营外也打探,这才能更清楚明白。
想要知道谁家的将军让动了,除去让动的那位,和接受的那位以外,余下的人全凭着在别人营中的内应来打听消息。
京里忽然对将军们大变动,各家郡王全留着心。有些公文是单独给某郡王的,别的郡王都不能收到。
话说到这里,夏直进来回话:“咱们的流动哨回来,说五天前看到一队人马没有旗号,从渭城郡王的左翼,隔上一百里远远的绕开,往定边郡王那里去了。”
陈留郡王也笑:“只要没有造反的心,这倒是报效表忠心的好时候,不过,”他摊开双手表示无奈:“这事情一半儿是自己平时的忠心使然,一半儿是京里的青眼有加,不是我,也不一定。”
而且鼓励他:“瞻载,这是你报效的好时候。”
“就是你喽。”辅国公对女婿笑笑。
淡淡地道:“皇上让福王府生变,这算是敲了个警钟。随后更换我们帐下的人马,这主意不坏,但我们八家郡王中,只要有三四家不服的,就不是梁山王一个人能拿下的。必然的,我们八个人中,有人一心向着梁山王。”
“这是防造反啊。”陈留郡王幽幽,他不是不能理解,却是不敢苟同。
再就仔细地回想史上曾有过这样的事情:“先先皇在的时候,怕郡王们掌兵权后,拥兵自傲,是这样过的。当时郡王们只有采邑上收益,却没有固定的封地,在一个地方上练兵数年,就换到另一个地方上去,”
“以后这怕会是经常事情。”辅国公抚须推敲。
抚额头惆怅,着却又透出佩服:“皇上和太子殿下果然是英明天纵,这一着让人不服不怕都不行。”
陈留郡王叹气:“岳父您看后面的,”又指四月里来的公文:“把项城郡王的人给了汉川,把定边郡王的人给了项城,给我将军小鞋穿的人,肯定他的人不在我这里,我能制约住谁”
“你也可以给别人”辅国公提醒他。
陈留郡王苦着脸:“不是家将也痛死人将军们都是杀出来的,早有同命的心。去别人帐下,先不说不服,”又板起脸:“我的人去别的地方,还有小鞋给穿吧”
“都不是家将。”辅国公理理思绪,缓缓的为京里找出解释。
陈留郡王喃喃:“这些全是能打仗的人,项城郡王本就和我争名次,争不下来见天儿不喜欢,皇上又调走他的能干将军,他跳起脚来不知道好不好看”
公文是陆续来的,到一次让人吃惊一次。直到今天,陈留郡王才有功夫细细的整理,当时亦吃惊,这又和辅国公重头吃惊起。
这对翁婿刚才的呼气声重,就是为这些消息。
辅国公打趣:“汉川郡王要喜欢了,”但内心还是骇然。皇上这样的调派,是罕见的,郡王们要是不服,那就只能造反。
斜眼对公文:“陈英,萧华,杨水,这是项城郡王的心腹,”手指按在公文上移动:“去汉川郡王军中,”
陈留郡王懒懒,他觉得笑不出来,也不能有什么不悦的表示,只有这懒鬼模样以发心中不解。
国公纯属调侃。中宫娘娘是陈留郡王妃的嫡亲姑母,国公的意思是,女婿你不用担心。皇上调派兵马,纵然有疑心天下人的意思,也不会疑心到你这里。
面容犯懒的陈留郡王,也克制不住自己不时深重的呼气。“呼。”当他又一次这样重重有声时,辅国公说了句:“你担心吗”
呼吸声是重了些,起于公文。
外面没有太多的人声走过,帐篷里更静悄悄的,除去他们的呼吸声,就是翻动公文的沙沙声。
这一天他懒洋洋的看公文,辅国公坐在他对面,上午时分,不打仗的时候,不是休息,就校场在练兵。
最早发现苏赫异动的,是陈留郡王。
很简单的,就是报仇。报仇,绝对性压倒其它的一切。
是不是也存在有宽恕和原谅,所有的事情里都有宽恕和原谅。但宽恕和原谅需要的契机和动机,在这一种里,很难出现在当事人心里,或者说很难自动浮出。
这是种建立在家国之中,大多难解开,不死不休的仇恨。
杀不了袁训,血洗他的家人也行啊。
换成以前,苏赫敢于驰骋于边城之外,却不能说长驱入关。京中之行,繁华地面勾得苏赫馋虫增生,袁家小镇,位于关城之侧,严格来说是关城之内,就成了苏赫练兵的头一站,而且,他还能报仇。
这一次他挥刀再来,还有另一件心事。
袁训的存与去,已经是苏赫捍卫自己名声的事情。他不惜为袁训进京,不但有福王府为内应,还有他的脸面。
但事实上,袁训在大捷石头城以后,已过两年。
马背上民族,有着他们相当明显的优点,直率或者叫直接。对于一个有猛将之称的人来说,杀父仇人不能久留。
马背上的风,带起面上无数涟漪,激起苏赫心头波浪。直到今日,他没有能杀掉袁训,是他的奇耻大辱。
...
“我们是应该喂狗的他”到底不敢说那位,小沈夫人又哭起来。
她坐在宝珠住处,杂货铺子后面的堂屋里,正在哭诉小王爷白天嘴里没断过的话。
“小王爷他一时嘴快,”这话不能说。
“小王爷也不是有意的,”这话宝珠自己都不信。
宝珠搅尽脑汁的搜寻话劝她。
“这就恼羞成怒,妹妹你不要和这起子笨人一般见识,他们学不会,指不定心里多难过,背着我们,也许背后抱头痛哭。”宝珠悠然:“笨啊。”
沈渭也听懂了,又给袁训一脚,低声幸灾乐祸:“这是说你呢。”
“他们都不会,看着学也不会,这还不是笨到了家。”
“噗”袁训在屋里抱儿子,没想到宝珠出来这句,喷出来一声。沈渭和他同在,抱着另一个在逗着玩,用脚轻踢下袁训,对外面使个眼色,悄声道:“嫂夫人正在哄,你别再把我老婆弄得哄不好。”
“小王爷他。”宝珠是让急出来的,冲口而出:“妹妹别恼,小王爷他是眼红了。”
疼老婆的心情,全让沈渭搅和。
“我这个也表妹”袁训动动手指,不是儿子在手上,这手痒得早记不住砸过去。从京里出来以前,袁训想过好好的陪陪宝珠,宝珠是功臣不是吗生下加寿那么可爱,又有两个儿子,也愈发的可爱起来。
“可除去你家小沈将军,别的人全是笨蛋不是。”宝珠得意,她得意的同时,袁训在房里咧咧嘴,真是谁挨骂谁知道。
“是吗”小沈夫人怔怔听着。
见他孩子气,宝珠格格笑弯了腰,更要拿他取笑:“那笨人,起来给我倒碗茶喝。”
把小沈夫人劝好,沈家夫妻走后,房里得罪一个。袁训把儿子送还母亲,在炕上歪着,把个后背给宝珠。
外面宝珠有了灵感,越说越顺溜。慢声轻语:“妹妹你想,谁不想跟小沈将军似的,疼妻子,这是得意事情,”
虽理解,也嘴儿嘟着。
就是给宝珠想画个眉,想到让人知道,要骂和小沈将军一样,袁训离开宝珠妆台远而又远,弄得宝珠背后也对他噘嘴儿。
本书由首发,请勿转载
两个人站到阶梯上后,不知道袁训动了哪里,头几句俏皮的话,凉风忽然上来,还以为窗外的秋风,没想到炕上忽然现出一个大洞,半个炕登时空了,一道阶梯露出在眼前。
“笨呐,我不会。”袁训这样回她。
阅读侯门纪事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(www.washuwx.com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