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袒露实情
梁渁的脑袋跟波浪鼓似的摆了起来: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。”
她终于还是拿出了藏着怀里很久的玉镯,交给了穆封。穆封握着这副母亲曾经戴过的玉镯,痛苦的回忆如牛反刍一般,又再次返回脑海。
他摩挲了玉镯很久,静静的看着她,脸色如同冻结了一般:“这你从哪里来的。”
梁渁猛地抬头,萧小姐的眼里没有嘲讽,满是诚恳和怜悯。
梁渁自私的想,她若是留在萧府,留在萧小姐的身边,那岂不是能时常看到穆封了吗?
从那一日起,她开始用心伺候起了萧小姐。虽然心中总是有一种窒息的感觉,但是她不停的告诉自己,那是穆封所爱的人,萧小姐好,穆封便少一分忧虑。
正因为她的全心全意,遇事总是贴心的为萧小姐着想,萧小姐更加的器重她了,几乎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上。
她成日跟在萧小姐的身后,终于能如愿以偿的经常见到穆封,有时还能为他端茶送水,研磨点香。
穆封好像已经全然忘记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,虽对他冷淡或无视,却没有苛责发难于她。
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的,穆封伤好之后,便回了穆府。
梁渁有些不舍,但是萧小姐允诺到时候一定会选她作为陪嫁丫鬟。
那日张田臣又偷偷来找她,问道:“我集结了几个兄弟,在山坡上开了个山寨。你要不要一同上山,也免了这卑躬屈膝的苦活。”
梁渁拒绝了:“萧小姐带我很好,更何况在萧府,我还能时常见到穆封。”
听到穆封二字,张田臣的眉头便皱得更深了:“那个姓穆的有什么好,你们怎么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?”
那日他从诊所出来后,便去打听了萧小姐口中所说的穆公子,没想到却和梁渁口中说的是同一人。
梁渁抿了抿嘴,垂下眼帘。
张田臣又说道:“你哥我到了适婚的年龄,就缺个压寨夫人。我看萧小姐就不错,你能不能给哥搭条线,让哥哥有个希望。若是追哥追到手了,你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去追求穆封。”
梁渁有些心动,可以还是觉得不妥:“可是萧小姐准备要与穆封成亲了,这样做好像不太合适。”
“那你更应该帮我把她约出来才是。哥哥心里惦记着她,若是一直没能将心意告知,只会日夜发愁。我若是同她表白,她当面回绝了哥,那哥也好有个死心的机会,不至于老是惦记人妇啊。”
想到张田臣一但做了决定就不屈不挠的精神,梁渁还真怕萧小姐成亲后,他还老是想方设法的缠着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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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堵得难受,萧小姐连问了两句,再把帕子塞再她手上,她才擦了擦眼泪勉强找了个借口说道:“我家里出了事,只剩我一人。天大地大,不知上何处去。”
萧小姐的眼神中有些同情:“难怪你拿了银子却没有回家,原来是无家可回。我欣赏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你愿意的话,可以做我的侍女,一个月十两银子。”
梁渁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,等待着穆封的怒火,良久,她才听到他无喜无悲的说:“你滚——”
梁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穆封房间的,也不知道是绕了几个弯,直到撞到了一堵墙她才回过神来。她抬头看了看头顶上阴云密布的天空,觉得这种天气实在是太应景了。
“梁渁,你没事吧?”她误打误撞走到了萧小姐的院落,正好被萧小姐看到她失魂落魄的一幕。萧小姐捻着手帕过来询问道:“什么事,哭得如此断肠?”
萧小姐得知她来看穆封时,显得有些意外,不过还是应允了。
穆封因为身上伤得比较厉害,所以暂时还是在萧家修养。
或许是喝了让人能深陷睡眠的药物,梁渁进去的时候,他躺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。虚弱无助的样子,仿佛跟很多年前她遇到的小公子哥一样,天真脆弱。
梁渁跪在了他的面前,握住他苍白的手,含泪道:“我就是当年跟你抢妆匣的那个女孩。能不能把我留在身边,让我照顾您一辈子。让我赎罪,让我陪伴,让我用一生,去偿还我所有给过你的痛苦和罪孽。”
穆封抽回了手,他那清秀的脸变得越发冷漠和僵硬了,好像一块铸铁或是水泥。
梁渁沙哑的说道:“我不放心您,想过来看看。”
“我虽救了你一次,但却也把你拉下水过,咱们两不相欠。我听萧儿说你曾提过要为我上京告御状,这份情谊我记下了。”
她就坐在床边一直看着他。他的身形偏瘦,但背脊挺直。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,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。或许是凝视得久了,梁渁莫名其妙的觉得,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。
药效渐渐失去了作用,穆封迷迷糊糊说起了梦话:“爹,娘,你们快逃啊……”
她想念他一个凝眸、一个微笑,还有那温柔的低语,她甚至觉得,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,她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。
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,梁渁又敲响了萧府的大门。
“那是我娘的遗物……不要抢……”他叫得越来越激动,仿佛疯了一般:“求求你!不要抢!”
“穆封、穆封,对不起!”梁渁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到,眼泪也跟着他一声声的呼喊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那种愧疚就像是寒冬时咽下了一块冰,这块冰多年一来一直硌在她的心里。她用很长时间都没能把它捂热,直到遇见穆封,才把这棱角分明的冰块化成了热泪。
穆封猛地惊坐起来,满脸泪水。许久,他才慢慢看向她,拉长的声音有些疲惫:“我失态了……你怎么会在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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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渁犹豫再三,还是没有选择离去。
她的心好像全然挂在了穆封的身上。梦里,她无数次的幻想着自己当年把穆封带回家,两个人一同携手江湖。醒来时却又感慨还好穆封没有跟着她过这颠沛流离的生活,而是被富裕的萧家收养,遇上了毕生挚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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